夜榆惊惶地抬起瞬间变得惨无血色的脸，哀求地看着柳清风，却惶恐地说不出话来。

乎开口：“主人，该用饭了……您，要不要尝尝这金鲤鱼？”

        “金鲤鱼？”柳清风咽下在嘴里发苦的三七碎末，两眼有些发亮地看着那被清蒸，浇上了酱汁的鱼。

        “主人。”夜榆声如蚊蚋，注意到王德如已经离开，于是犹豫着解释：“属下和阿桃姑娘，什么也没有。”

        夜榆却依旧在说：“阿桃实在是俏可爱，还给我讲了一个关于金鲤鱼的故事……”

        可是……

        夜榆偷偷勾了勾角，以为柳清风一定喜欢，于是声音也轻快起来：“是啊，不仅难得而且美味呢，又是新打上来，刚刚阿桃才送来的呢，只怕我的手艺不……主人，您快尝尝？”

        王德如却皱了眉：“不是我说你，那阿桃的确是个好姑娘，虽说份或许不上你这个曾经的大少爷，却是个会过日子的丫，模样又周正，委屈不了你……”

        ……

        柳清风叹了口气，轻轻拥住夜榆，在他的耳边说：“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不要你，夜榆，你记住我今天的话。”

        夜榆垂了。

        夜榆一惊，向后退了小半步，直觉地想跪下，可是又记起柳清风曾不许他跪，一时有些茫然无措，脑中一片空白。

        似是过了很久，夜榆感到有阴影遮住了光线，怔怔抬，看到柳清风紧皱在一起的眉下黑不见底的眼。

        “哦？”柳清风蔫蔫的，勉强应承。

        夜榆在柳清风耳边念叨起阿桃多么朴实肯干，又多么善良好心。

        柳清风顿时有些脸色发白。

        夜榆却迟钝，未觉柳清风的别扭，反而兴致冲冲，难得主人有心情多和自己说几句话呢！

        夜榆因为柳清风对婚事的拒绝而略有些诧异，抬正对上柳清风漆黑漆黑的眼，然后他看到那幽黑的眼转开，那声音淡淡地接着之前的话说：“我倒觉得阿桃那丫和夜榆似是对上眼儿了。”

        “你刚刚说……阿桃？那个今天来找你女孩儿？”鬼使神差，他开了口，来隐藏心里的不满。夜榆一提到那丫，连语气都似乎比平时轻快好多，实在是让他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若是有一日，我不需要你了呢？”柳清风又问。

        “我说过你们有什么？”柳清风反问，而后错开了目光，带了些莫名的忧郁：“可你说她那么多好话，可见对她的确是有好感的。”

        “夜榆，你把你生命的全意义，都寄托在我上了么？”这让柳清风再次意识到接受眼前这人，将给自己带来多大的责任和压力。

        王德如没有料想到这样的反应，不由奇怪，可是说到一半的话却总不好咽回去：“那日张打鱼还问我：听闻柳大夫还未婚？”

        “只求……主人，肯让属下分忧，牛，属下就……”

        于是闷木的话匣子难得主动打开。

        “您误会了，只怕我这子倒是要委屈她。”柳清风淡淡地一笑，眼睛只看着夜榆。

        “尚无此意，我还年轻。”柳清风说：“况且……”况且他刚刚发现自己的向似乎有些问题。

        柳清风瞥一眼夜榆，夜榆正低着，看不清神色。

        该死！柳清风却忽然感觉嘴里更加苦涩起来，拾起筷子，不想让夜榆失望，可又实在是没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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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清风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松了口气，前者是为了夜榆无法矫正的自我否认，后者则是因为短期内他不用担心面前这木喜欢上哪个女人而离开自己。

        “说起来，”王德如从屋外走进，忽然插口：“阿桃姑娘今年也是快该嫁人的年纪了呢，却还没有定下亲事……”

        “属下……不的。这一辈子，陪着主人就好了。”夜榆垂了眼，似乎是为自己的卑微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