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孤上。

        ……竟然，皆是被他斩于刀下之人。

        剧烈的笑撕破角，黑色腐败的血滴到黎孤的脸上。又冷又臭，犯恶心，刺客恨不得再将它们重新送入黄泉，却手脚皆被缚，再也动弹不得。

        肌肉紧绷，痉挛，纵使入江湖这么多年，他也从未见过那样古怪的锁链。被绑作淫乱姿势，怨之人却在笑望。

        他妈的。

        恶人之魂附着上他光躯，冰冷黏。他几乎强忍着恶心，努力压制浮躁杀意。

        小女子模样的魂灵是率先动弹的，它轻笑出声，趴在黎孤背上。一对摇摇晃晃的磨蹭着他的后背，那邪灵俯于他耳畔，抹朱红丹蔻的指尖起他的下巴，竟是委屈地嘤啼起来：“公子多么铁的心……人家不美么？可怜良家女子一世，竟落得个红颜薄命下场。”

        黎孤口腔一松，原是那圆环自发抽离，仿若等他为自己辩驳。酸的咬肌颤颤，黎孤长吐几口浊气，毫无耐心驳斥：“虽不晓得你何人…但老子所屠皆恶鬼，干你儿子的良家女子。”

        女子显然不满这一回答，陡然长发散乱，长声尖叫，却再也没有说出半句人听得懂的话来。

        天穹之上佛目微张，瞳中金莲盛放。一束金光骤降，裹于那女人近乎透明的躯上，恶鬼形扭曲挣扎，终于消散尘埃之中。

        黎孤心口一轻，觉是因被寸寸洗去，未来得及反应究竟发生怎样一回事之时，后庭骤然被一冰冷物事所抵。

        “美人虽为男儿，然也如珠玉一般妙不可言。遗憾未曾听你献琴……不如让我入了这肉壶，好生给你灌一泡如何？”

        长发顺着光的脊背被抚下，恶毒的话语惹得黎孤心里反胃得不得了。他此刻只觉昏脑涨，向来是人为鱼肉而他作刀，如今却在案板任人宰割……

        刺客生生出一口心血以保持清醒，殷红溅落在冰冷的床榻上，灼烧人的心肺。

        忽然他平稳了呼，轻声唤：“玄喻。”

        天边的金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或许真佛降临，又或许佛也有一场笑话一般的回光返照。

        群星隐没了。

        后的冰冷阳物忽然有了温度，熟悉的气息重新覆盖了他的。那是被一降魔杵进了深，黎孤的双眼骤然聚焦，恢复自由的四肢一力，险些栽倒在床榻上。

        先前恶灵之影已然消散无踪，想来是这僧人也认为此等方式不妥，于是干脆尽数将它们魂飞魄散了去。

        黎孤冷笑，逮着玄喻一只手便上牙啃。铁锈气的血水灌入腔，刺客的不平才稍作平复。

        玄喻终于显出温和的笑容，低吻上了黎孤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