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宁有些忐忑地抬看他，就被顾时安住下巴转了几下，将侧脸暴在他如同观测植物的审视目光下。

        沈逸宁识趣地脱下外套，连带着兜里的药和温度计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上还剩了件刚才随手扒拉来的酒店套睡衣，识趣地跪在他脚边。

        言钧定定看他片刻，突然笑了：“你刚才是担心我？”

        “……”沈逸宁转看他，“嗯？”

        沈逸宁被他深夜里堪称温柔的举动整得心里发，心想他和周扬上床上得不满意以至于虫上脑了?

        虽然早就从保镖那里知会这件事，可是沈逸宁哭后格外明显的卧蚕和还未消去红血丝的眼角还是让他不得不在意。

        “是风多了发烧？还是哭久了昏？”顾时安脸色温和地接连发问。

        开门后沈逸宁就结结实实了一口白色的二手烟。顾时安早就咬上一支烟，刚挂了个电话，正好用眼角余光扫过他，脸上表情看不出情绪。

        目送他开车出了门，沈逸宁长呼口气，从前天要了片剂的感冒药的温计，坐电梯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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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逸宁怔了怔，应了声“是”。

        顾时安笑出声：“多大了，没事就哭。看看言钧为了你，差点和我打起来了。”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心情不错，甚至还开起了无聊的玩笑，令沈逸宁心里没有底。

        顾时安温偏低，就算一直待在温度适宜的室内，手心也冰冷。而哭得起来的眼睛贴靠住冷冰冰的手，倒起到一些消的作用，有些舒服。

        顾时安从抽屉下抽出酒店预备的医药箱，打开棉签包装抽出棉签，慢条斯理地给他脸上药。

        言钧也没想在这多留，点应下：“那就回见。”正想走，后顾时安突然对沈逸宁开口：“你送送言钧，顺便到前台要支温度计和点药上来。”

放下手，转看言钧，下了逐客令：“那……今天就感谢你把他送回来了。你也见到了，他不太舒服，正好时间不早，最近你放年假，我也就不打扰你了。等休假结束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还哭了很久。”这是肯定句。顾时安用手掌抚上他眼睛。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顾时安打断了：“你哭了？”

        两个人一路无言，送言钧到停车场门口，沈逸宁正想转回去，却被他抓住手臂，那只手没用多大力气，只稍稍扯着他的袖口。

        言钧突然笑了笑：“没什么，注意，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地址电话你应该知的，都没有换过。”

        “……哈？什么？”沈逸宁似乎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拧起眉。

        “……是。”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大分时间里他都想得开的，但是事情积压久、多了也总有爆发的一天。他也不知导火索是什么，可能是应付周扬让他心俱疲，可能是时隔很久又暂时能摆脱顾时安的视线，就这么莫名其妙偷跑出去，当着言钧的面哭了。

        “好了。”给他抹上一层消炎药后，顾时安拍拍他另一边光洁的脸，说，“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