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齐走到他边：“他倒是对你够狠的，但凡深一点，你可就没命了。”

        林修齐将注意力转移到顾时安上，他此时平衡岌岌可危，眼里没什么焦距，低不知在看什么。

        林修齐瞳孔放大，抓着酒杯的手微颤。

稍稍往上提。

        林修齐估计了一下失血量，顾时安最近一直贫血，一下失去这么大批量的血，他估计想叫也叫不出来了。如果这游戏再持续下去，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台上的可能比较大。

        场面一下僵持住。

        如果自己能活得久一点，他想，应该这儿会凸起成一个凹凸不平的圆块。

        片刻的死寂后，喧哗声在厅里愈演愈烈。

        侍应在一旁都愣住了，这个刚刚还手生的客人怎么就一下子打算干活解剖的活了，他迷茫地往台下望，见林修齐黑着脸给他比了个手势，急忙摇响手中的铃。

        接瞬间血瞬间凝住，肉焦糊。的一瞬间顾时安只感受到微妙的冰凉，随即火烧火燎的疼痛令他呼都要停住。

        “……总好过死在你手里。”顾时安沉默片刻，慢慢笑起来。

        他站起来，把面摘下往地上一甩，眯起眼对走到台前的林修齐扬起个笑：“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行，就只能干点活儿，顺便帮你们止了个血，您验收一下。”

        被覆盖住的地方，是几笔线条凌乱的刀痕，大约可以拼成个“N”。

        “你以为你躲得了？他躲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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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总不可能当着现在这么多人的面弄死他，对吧？”

        他想起刚刚在烙铁上肤的一瞬间，在烧焦声掩盖下，沈逸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现在是我的，走不掉的。”

        听见铃响，沈逸宁将刻刀抽出后，另一只手直接从炭盆里提起底座有掌心那么大的烙铁，直截了当地往那刀痕凌乱的伤口上贴去。

        “就他吧。”顾时安嘶哑低沉的声音透过耳侧的麦克风在扬声放大，打破僵局，“撑不下去了。”

        沈逸宁背对台下，正好挡住顾时安大半个。台下的人只依稀见到血从伤口只冒着汩汩往下，已经是堪称危险的失血量了。

        说完，顾时安抬望一眼在角落里远远看着他们两人说话的沈逸宁，见自己目光对准他，又将脸别过去。

        沈逸宁把铁棍开，连带一片粘附的肉。

        他们离得很近，因此顾时安看得清楚，沈逸宁给他比了个嘴型――“不怕”。

        他握着那柄还在往下滴血的刀子，慢慢靠近他前那一片没多少完好的肤，往里一抵，沉默地往下划。

        见顾时安没什么反应，沈逸宁也不多说什么，蹲下，手指贴近他心口。隔着骨骼和肤，心脏有节奏的律动似乎也通过肢传到沈逸宁上，给了他一点说不清不明的力量。

        因为失血过多，顾时安被几个侍应扶起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他疲惫地低，视线刚好对到上刚出的那个碗口大的疤，肉外翻，还在冒烟，伤口却已经不血了。

        林修齐竟然一下子觉得被这人耍了。偏偏厅里还有上百人看着他，令他发作不了。

        顾时安心想怎么这家伙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幼稚，跟哄小孩一样。

        那个位置……要是再深一点，就进心脏了。这家伙难要当他的面杀人？

        他笑起来时神色明艳，眼神亮堂堂地透着挑衅。

        他可不想让顾时安死在别人手上。

        于是顾时安想，就相信他一回吧。

        况且除了恋尸癖，谁也没有兴趣玩一个半昏迷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