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去，气定神闲地等着人来质问。

        沈大山听完之后，老树一般的脸上并无波动，林婷婷心中打鼓，沈大山招了招手叫人来把一个祖母绿扳指交给了她，：“这是我沈家传家的戒指，本来该由他交给你，现在她不在了，就由我代传”，林婷婷目瞪口呆之后大喜过望口中连连这会不会太早了云云，沈大山伸出枯皱的手在她上拍了拍，“我是看着你父亲长大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明白，所以把它和沈铎交给你我也放心。”他眼神浑浊却依旧有神，说话的声音像是古朴的钟声从唱片里淌出来，浑厚、苍老又带着厚重的威严，“沈铎还年轻，不懂事，我自会教训他改过自新，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因此就对他失望。”林婷婷了声是，装着沉静大气地走了，上了车就立刻迫不及待欢天喜地地拿出来那枚刚刚不敢仔细端详的扳指翻来覆去地看，心有大家长的扶持她这个沈少夫人的位子算是稳了。

        她离开之后，沈大山一个人去了后院迷中心的沈家祖坟，转着薄桃站在雁桥霜的墓前瞧了良久。

        他不明白，这雁家人到底跟他有什么过节。一个，让他和沈征父子二人形同陌路，一个，又要让他的孙子重蹈覆辙。

        他苍凉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老了，半截入土的人，还要为小辈为家族劳，他早就累了，可是不到死，这肩上的担子就不能卸下来。一个家族的兴旺，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可是衰败，却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家看着人丁兴旺，却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沈铎到底还年轻，不明白一桩好姻缘对于巩固他的事业壮大整个家族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是，临了，还要和孙子决裂，到底是心有遗憾。

        “满意了么”，他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照片中的那个人，“我死了你，现在你得我要落下个众叛亲离了。”

        沈大山转离开，苍老的背影微微佝偻，在这绿意盎然的迷里兜兜转转，形单影只。

        沈大山一方面派人去查雁思归的行踪，一方面直接一通电话将沈铎叫回了家。

        “知我叫你回来是为什么么。”沈大山半阖着眼，像是有成竹又像是昏昏睡。

        沈铎装傻，“不知。”

        沈大山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你装傻以为我就不知了？我以为，你跟你父亲不一样，是我看错你了么。”

        沈铎敛起玩世不恭，眉宇间尽是冰霜：“别把他和我相提并论，我的确和他不一样。”

        沈大山倏地掀开眼，浑浊的双眼迸发出凌厉的光：“不一样，你还和男人鬼混在一起！你也打算学你那个爹离家出走和一个男人过日子么！”

        沈铎喝了口茶，：“我要离家出走早就走了，还用等到现在？况且我没说不和林婷婷结婚。”

        沈大山哽住了，不明白沈铎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