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艺向来很好，无论是在医术上，厨艺上，还是折磨人上。

        幸好韩川现在没有要走的意思。

        手臂上肉薄，虽然只有一，却要比肉上的伤严重许多。青紫蔓延一片，看上去就痛得要命。

        他走到床边，却不敢抬看韩川的脸，仿佛视线会将人吵醒似的，目光一定要放得很轻。

        “川哥……”巍岚闭了闭眼睛，手指在被子里悄悄攥紧，又用力松开。

，带给他呼与生命。

        门打开的一瞬，巍岚猛地把被子拉起，将自己后的伤盖得严严实实。半只脑袋在被子外面，视线在韩川的手臂和那碗粥间梭巡片刻。

        想离他近一点。

        他稍微向前窜了窜，脖颈抬起来，下巴便正好移到韩川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药膏是冰冷的，那伤却很。

        韩川可以让这滩死水激着沸腾。

        “你还有……其他的sub吗。”

        味同嚼蜡地喝了几口，巍岚抬着颈的姿势着实太累，便偏趴在床上。

        时间过了凌晨两点，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巍岚轻声将抽屉拉开，在其中翻找着，最后掏出一药膏，极为困难地将自己从床上撑起来，光着脚轻声走到客厅里面。

        巍岚又将药膏放回床柜子里，继续在床上安静地趴着。

        “对不起……川哥。”巍岚飞快瞥了一眼韩川的袖口。

        不只是生机。

        他把药膏挤在手指上，随后极其小心地朝那伤口涂过去。

        ＊

        他推开韩川的卧室门。

        他没敢去吻韩川的嘴，干裂的只是在对方下颌轻轻碰了碰，蜻蜓点水般一即分。

        毕竟，他说不想跟韩川一起睡是假的，但他会踢人是真的。

        他本以为现在自己的内心宛如一滩死水，麻木而不再生动。他不如五年前纯粹可爱，也不像之前那样心脏热烈一腔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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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巍岚，不晚上怎么躺上去，早上起来都会踢掉被子，四仰八叉。

        一晚没睡，脸色明显变差，眼底泛上一层明显的清灰，显得憔悴。

        巍岚忽然想起来两个人在大学的时候，他曾开玩笑地跟韩川说，即使以后同居，也不要睡一张床。

        他穿着黑色的棉质睡衣，睡姿很规矩，像他人一样严谨而说一不二。

        他手心已经彻底被汗水浸，在这极端的喜爱与惶恐中，他屏住呼俯下去。

        他觉得自己不再有任何筹码让韩川喜欢上他，所以只愿意匍匐在他脚边，让那人的鞭子给自己带来一丝生机。

        的伤不轻，过了一晚看上去非但没减轻，反而更加红紫骇人了起来。薄被搭在巍岚的腰背和上，却把伤势显了出来。

        两间卧室一面朝阴，一面朝阳。

        他甚至没敢再抬眼，猛地起，逃也似地跑了。

        想吻他。

        巍岚趴在床上的姿势不方便伸手，韩川便直接舀了一勺粥，递到人嘴边。

        “我饱了。”声音很轻。

        但那几厘米的距离却仿若天堑，他不敢下去，韩川不肯上来。僵持而又克制的力度，试探而又惶恐的颤抖。

        韩川直接将早饭端进房里，一进门便看见了巍岚上明显没加理过的伤口。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

        “就是不想跟你睡一起，我睡觉会踢人。”巍岚蛮不讲理，“而且你要让我睡朝阳的卧室，我怕冷。”

        再稍微向下一点，他就能靠在韩川上。

        他屏住气，缓慢而小心地微微掀开一侧被子，韩川手臂上的伤便这样了出来。

        直到走出卧室门下意识左拐的时候，巍岚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温度是刚好的，不，也丝毫感觉不出凉。

        “你昨天过谦，我也罚过你。”韩川把碗放在一旁，“这件事过去了。”

        心脏动得厉害，后的伤第三次被用力牵扯，疼到他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太低估韩川了。

        白粥里掺了些鸡肉丝，上面还浮着几颗玉米粒。

        巍岚视线向下，睫垂着，他想趁着现在离韩川更近一点，却又完全想不出理由。

        直到天色亮起来，才短暂地昏睡一会。

        不敢把人吵醒，又不想被人发现，他愣是用了近十分钟才把药涂完。随即轻轻把被子拉回去，在黑暗中抬看向韩川熟睡的脸。

        里面寂静得很，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打在床的一角，将韩川侧脸的轮廓映衬得更加俊朗迷人。

        他睡的是朝阳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