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算什么，出尔反尔？”他挑眉。

        “我之前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他低讲题的样子实在是过分好看，我忍不住凑近再凑近，嘴离他的脸不过咫尺，就要碰上去的瞬间他却往后退开，把写好了思路的草稿纸进我手里，“完题再谈要求。”

        没想到周鸣默直接打横把我抱起来，不容反抗地把我进被子里，“你要是迟到了明天可别怪我。”

        交完考卷我第一个走出教室，想着回家就告诉他们俩以后我自己骑车上下学，总是麻烦人来接我也不好意思。

        磨叽了半小时总算写完了作业，这次我哥总赖不掉了，我故意拿出可怜兮兮的眼神，他被我盯得心了，无奈：“就一下，不许过火。”

        我才不他是什么表情，搬了把椅子就在我哥边上坐下，写几题就扭偷看我哥一眼。几次下来我哥敲敲桌子让我安分点，我厚脸地说有不会的题要他教。

        睡觉前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水，起夜时看见我哥房间灯还亮着，开了一小门，我忍不住朝里面望，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疯的。

        他们两个在爱，我哥表情隐忍，一条架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地进出，隐约听见床晃动的声音。

        我支吾着说不出一个字――我该说点什么？徐宋扬既没和我谈恋爱，他和别人爱我这个弟弟也不着。他们两个成年人情投意合，有什么可指摘的。

        周鸣默靠着门，声音跟命一样，“宋语洲，你好去睡觉了。”

        我无意中对上周鸣默的眼睛，手心隐隐发热。他好像附在徐宋扬耳边说了什么，我的手一抖，门就被推开了。

        “粘人，跟屁虫。”徐宋扬对我说。

        我踮起脚，在他耳边悄悄说：“我会想你的。”

        还没聊几句上课铃就响了――对我而言，这意味着再过三节课就能看见徐宋扬了。

        鉴于是徐宋扬的饭，我把蔬菜也吃得干干净净。几个室友知我今晚就要回去住，遗憾地说早知提前买个小火锅给我践行，表情仿佛我得了绝症一样。

        心里却渐渐地漫上一无名

        接也是徐宋扬来接我，开的是周鸣默的车。我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驶，盯着他看了好久，就连徐宋扬也不自在了，红灯的时候问我看他干什么。

        “我就先一步离开宿舍下棋的黑名单，你们自己小心点啊。”我勾着他们的肩，嬉笑脸地说。

        “没关系，”绿灯亮了，我哥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我的弟弟永远是最好的。”

        他一直对我很好，可一旦他不再抗拒我的感情，开始接受我每一句别有用心的话，我当然欣喜若狂，同时又本能地慌张害怕。怕他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之后又要把我推开到安全距离，怕我上没有半点好，不值得他施舍我一丁点的爱。

        和徐宋扬待在一起的时间，哪怕沉默也不会让人尴尬。我哥上一直有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独独对着我出不完美的那一面。成为例外的感觉是会上瘾的，他好像不止一遍对我说过这句话。那么这一次，我可以当作变相的告白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我的心都快被我哥这个蜻蜓点水的吻给化了。心情上好起来，拍了下周鸣默的屁，“烦人，你就是酸。”

        徐宋扬开车走的时候专门降下车窗朝我的方向弯了弯嘴角。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街上，我才晃回教室，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了想，说：“对你我没法个诚实的人，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特别讨厌。”

        我不情愿地想走，徐宋扬突然拉住我，俯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晚安。

        包里还装着几张没写完的考卷，我刚想溜进书房就被周鸣默喊住，他让我没事别打扰徐宋扬。还没酝酿好怎么反击，我哥就喊我进去。

        刚碰到我哥的嘴，门就被不速之客打开了，我严重怀疑他就是存心来坏我好事的。我抓紧机会亲上他的嘴，不甘心地在饱满的下上咬了一口。

“行了，快回去吃饭。”他拍了拍我的脸，趁我不注意把我的手机掏出来，面无表情地进自己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