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另一个好消息是通校生五点放学。作为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我计划着先去徐宋扬公司等他下班，再喊上周鸣默一起吃顿晚饭。提前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我哥抱歉地说他今天要晚点回来。

        看来他是把当天我们在厕所尴尬的相遇忘了个干净。我抬看了眼钟，再不睡觉我明天绝对又要犯困，对他耳语一句“你才是白痴”就赤脚钻回自己房间被窝。

，他又重复了一遍说过的话，“我在这呢。”

        我叫了两瓶啤酒，本来周鸣默想拦我，被我拿徐宋扬当理由一哀求也了心，告诉我回家吐了，或者被我哥骂了别甩锅给他。

        周鸣默没什么犹豫地坐上车，边盔边问我：“宋语洲，有没有人说过你脾气真的很阴晴不定。”

        周鸣默说我喝醉了话都变多了。“你放屁，我好得很。”

        在外人面前我都尽量表现得正常开朗，我哥知我的臭脾气却从来不多评价，我无视他从背后搂住我腰的手，“你已经成为了第一个。”

        这条路像是怎么样也走不到尽，我竟然有点享受这种静谧。地下通里没几个人，我走累了就拽住他的手臂让他慢点，他上还有烧烤的香味，我忍不住凑到他脖子附近闻。

        对一个高三生来说，生活实在简单到用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全面。晚上是我唯一有空和他们相的时间，我忙着复习月考，对考卷的怨念远远超过看周鸣默的不爽，导致我们之间的气氛都和谐了不少。

        走出烧烤店的时候我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周鸣默非要说我醉了，我懒得和他争论，心安理得地坐在后面抱住他。结果电瓶车还没开几米，轮胎就漏气了。

        月考成绩下来当天我就去办公室给我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年排进步了八十名，他得请客吃火锅，他在电话那笑着答应，又让我别那么激动。

        “你回家就能挨他的骂了。”

        我骑到大门口就看见他拿着车钥匙走出来，看见我时出惊讶的表情，我拍拍车后座让他上来，汽车就先放公司。

        这个点还有交警，我听周鸣默的指挥往偏僻的路开，一致决定去吃烧烤。他随意地脱下西装外套，黑色衬衫在烧烤味里也像染上了点烟火气。

        那点激动顿时少了一半，我骑着电瓶车在街上乱晃，总之是不想回家。依稀记得周鸣默差不多这个点下班，干脆打开导航导到了周鸣默公司门口――既然徐宋扬没空，那只好委屈他来接替我哥的位置。

        “我不要，”我抢过他的手机，“我想走回去。”

        他蹙眉思考了几秒，“我们是不是还在哪里见过？”

        徐宋扬和周鸣默待在一起时会出那种我只在小时候见过的较真和幼稚，争着争着他就表示不跟白痴讲话，丢下周鸣默一个人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和周鸣默在外面吃饭。”

        从这里到家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我的大脑在清醒和混乱之间来回横，又困又累，想见到徐宋扬又不想见到。

        “你说。”

        周鸣默说：“打车回去吧。”

        “我当时就觉得你声音真好听，脸也帅，”我把笔帽盖上，手撑着，“要是你跟我哥没关系，我会很喜欢你的。”

        “你知那天你来我们学校演讲，我在想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问我想干嘛，我就顺势把他推到墙上，把埋在他的口，没由来地难受，“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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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往往对不被允许的事格外热衷，把徐宋扬和一堆屁事抛到脑后，我喝得起劲，周鸣默伸手要来抢，我就往后一躲，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你难不应该对我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吃饭这件事表示不解吗？我盯着手机屏幕，在长久的沉默里骂：“徐宋扬，你就是个混。”

        我继续无理取闹，“可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一家烧烤店还放着钢琴曲，我一遍遍打开通讯录我哥的号码，告诉周鸣默我好想徐宋扬。

        我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勾住他的肩膀，“都坏你太重了。”

        偶尔他心情好了还跑来给我讲两题，和徐宋扬意见不同时还会争论几句。

        接着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周鸣默就板着个脸也骂我是白痴。

        “早点回来。”

        大概是酒上，我事也开始不过脑子，嘴上嘟囔着，真给他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