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一题又不住嘴，“你说现在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边洗脸边胡思乱想，周鸣默过来上了个厕所。我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徐宋扬，轻轻带上门，“他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

        我把嘴边的话都咽回去，只让他多帮衬帮衬我哥。重新洗了遍冷水脸，保证表情滴水不漏才厚脸地出去喝徐宋扬泡的蜂蜜水。

        “知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一起送我到考场，有点像在梦。我坐在车后座捣鼓手机，快到地方了才戳戳徐宋扬的背，让他看一眼手机。

        “他们公司总出了点问题，还有早就看不惯他的小人把锅推到你哥上，他又要忙那堆破事又要你，能不累吗？”

        “没什么大事，你好好准备考试，考个好大学就是对你哥最大的回报。”

        我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周鸣默拉到一边问我哥工作情况，直到他说没问题了我才能放下心好好题。一月份就是第一次选考，我哥看我每天写考卷背书到凌晨，就按照我的薄弱让我挑着写，写累了我就趴在桌子上欣赏他的侧脸。

        我不是没试着控制住，可越想什么就越事与愿违。

        之后每个班轮在横幅上签名，有人表白，有人把自己和对象名字写在一起。轮到我的时候拿起笔就签了个漂移的名字，又在边上写下几个很小的字母――是他们名字的首字母。

        学校挑了个日子办了场誓师大会，室内篮球场人攒动，学生代表在台上讲着诸如梦想远方未来一类听到耳朵起茧的官方话。我低毫无存在感地站在人群里，发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理想。

        转着的笔“啪”的一声掉到桌面上，我说：“因为我想不明白，所以就放弃思考了。但不是亲情还是爱，我都会全盘照收的。”

        我建了个三人的微信群，在里面

        “我知你很厉害，徐宋扬，”我状似随口提起，边转笔边说，“但是你不高兴了也别勉强自己，那样我会更难过的。”

        “不是，这都什么人啊？！”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认命地爬起来穿好外套坐在窗台边上发呆。在我的记忆力徐宋扬的确很少会吐心事，如果我们的家庭仍然圆满，他也只会报喜不报忧。

        重新躺回床上，我对自己发誓――我再也不会拿爱的名义绑架他了，明天开始我就认真读书不胡闹。

        告诉我有什么用，我一个只会死读书埋题的高中生――甚至当初徐宋扬胃疼的考卷分数都比我认认真真写高出不少。我除了干着急帮倒忙添乱以外没有任何用。

        他停下动作，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背负别人的期望是件感觉很微妙的事情，尤其是我这种靠徐宋扬就能混吃等死的人。又担心他们失望，又想证明点什么。

        虽然他只跟周鸣默说烦心事这点让我有一丝丝烦躁，但他这样才是对的。

        徐宋扬脸上的疲惫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他们还一个劲隐瞒，把我推到一边。我拧了把巾，不爽地威胁：“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不会甘心的，考砸了就是你的锅。”

        我们的视线会交汇一小会儿，然后他继续忙他的事，剩我一个弯起眼睛笑，好多话都要从心口溢出来。

        “好，我答应你。”

        我就想好好活着，认真爱我哥――现在又多了一条，既然摆脱不掉，只好顺便喜欢一下周鸣默。

        一不小心声音大了点，又被他的手掌捂住了嘴，“他不让我说是怕你担心，你要是真想好好过日子就给我乖乖复习，不然我让你回学校住。”

绪加注在别人上变成了理所当然。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债，这辈子才会遇见我这样没心没肺的混。

        在我哥和周鸣默的指导下，我多了那么一点点底气。当然也只是一点点罢了，等到考试前几天还是紧张得连食都没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后不再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