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程余在邀请陆澜舟。

        年轻的Omega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香烟，没有抽，只是虚虚夹着，把他笼罩在一片烟雾里。

        大家惊叹于学霸的行动力，也对此毫无异议。

        程余疑惑，却也开始帮着拒绝，他对着边站起来的陵游：“不好意思啊陵游，我们满员了。”

        “陆澜舟。”

        游轮很大，但多数地方改成了实验室与药剂存放室，每个小组只能分到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比他们想象的小了很多，只有两张床，一个小小的盥洗室，与一张小桌子。

        陆澜舟跟上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发现他来了，陵游偏了偏，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陵游左右转了转，离他比较近的，刚刚还为他感到可怜的两个同学迅速跑开，光速和别人完成组队。

        程余出一个震惊到扭曲的表情。

        陵游第一天被分睡地铺，此刻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对着大家扬了扬：“我出去一下。”

        陆澜舟对程余的组队邀请点了点，随后答应了另一个边最近的同学，对第三个邀请他的人礼貌拒绝：“抱歉，我们的人已经满了。”

        那天他给陆澜舟打电话，意外得到了有喜欢的人的答案，有一瞬间，程余决定放弃陆澜舟。

        船已经驶入一片雾之中，外面看不见任何灯光，远离城市，没有灯，脚下海水漆黑如墨。

        爱情并不总是要求人德的，况且陵游也没有答应和我一队。程余想。

        “不要紧，”陵游说，“我们断了吧。”

        没有嗔作的微笑，或是一副防备的样子；

        但现在，程余看着面前的陆澜舟，他依旧那么耀眼，明明是潋滟的眼眸，却因为上清冷克制的气质显得不可碰起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耐心地与其他同学说话，笑意温柔。

        同他们一组的另一个人名叫许颜嘉，是个beta女生，带着厚厚的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学霸，别来惹我”的气质。

        “换组？换什么组？别的小组就没有alpha了吗？还怎么睡？闭着眼睛睡啊！你们二十几岁的人了，下半都不住吗？需要像未成年一样给你们脖子上套个隔离环吗？发情了没有抑制剂吗？没有买的话助手那边带了，够……”

        他决定再试试。

        香烟在甲板上发出微弱的星光，把黑夜了个小。

        海浪拍打着船，走廊上能听见大厅传来的，学生与教授争执的声音：

队，在月亮岛停留四天，要采集的样本类别以组为单位抽取。

        他就那样寂静的站在黑夜里，一懵懂，满目疮痍。

        陵游不太喜欢这样寂静又黑暗的晚上，天太黑了，海洋也是，令人分不清边界，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到黑暗里去。

        “这位帅哥肯定也不习惯。”许颜嘉看着陆澜舟说，然后飞快给出方案，“这样吧，加上航行时间，我们一共要在这个房间相六天，每个人睡三天床，睡三天地铺，你们接受吗？”

        程余的天人交战只有一瞬，然后坚定地走向了陆澜舟。

        把小组名单交上去之后，一行人领到物资，得到了一个房间密码，以及一串实验采集样本类目。

        空气沉寂了两秒。

        “上次是不是真的咬疼你了？”陆澜舟走到他面前，问他。

        “我也是。”程余附和。

        虽然Omega在很多场合都是受欢迎的别，但对于难度过大、与奖学金挂钩，且是力活占很大一分的野外研究生实验课程，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陵游对程余笑了笑算是招呼，也无意认真履行和他待一个组的承诺，正转要走，不料陆澜舟一把拽住了他，对程余说：“就是他，我们人齐了。”

        程余从陆澜舟进来游轮的那一刻就看见他了。

        林教授的声音从不远飘过来：“禁止alpha抱团组队！你们分散开。”

        然后他就看见了陆澜舟边的陵游。

        “陆哥哥，那个……我可以和你一队吗？”程余说着向陆澜舟走去。

        不是与他人说话时那种柔弱、怯懦的天真脸庞；

        陵游没有理会，穿过大厅外的走廊，走向三楼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直到听不见大厅争执的地方。

        此刻，学霸许颜嘉把背上的背包放在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得到肯定答案后，许颜嘉唤醒房间的AI，指挥AI把两张床和桌子移位，堪堪留下了两个能放地铺的空间。

        夜已经深了，游轮将在公海行驶一整夜，直到明天早上，在月亮岛靠岸。

        没有谄媚，也没有他以往那些假笑，此时陵游的样子，更接近于他的原本面目。

        大家开始有条不紊的整理东西，放置物品。

        陵游也看向了他。

        卸去了那些面孔的陵游，冷漠又疏离，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冷感与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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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说过帮陵游一把，和他一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