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多久了？”听见声音，陵游回过，眼神像只刚刚受到惊吓的猫，惶恐又有攻击，脸色苍白，语气带着质问。

        洗到一半时，陵游突然闻到自己上隐约的焚木气息，那是常耀宁在他上留下的信息素痕迹。

        陵游就这样站在那里，任凭发滴水，掀起眼，空地与陆澜舟对视。

        本该在游轮二楼实验室为标本归类的陆澜舟从隔间的阴影走出来。

        t恤被血染了，又浸了水，变成诡异的粉色。

        陵游回房间的时候，程余已经自觉钻到了地铺里，他拿着笔记本，在查第二天要用的资料，看见陵游回来，也没抬，打了个招呼。

        常耀宁很满意陵游的反应。

        过近的距离，陵游被常耀宁的信息素环绕得死死的。他看着常耀宁把嘴附在自己耳旁，用一种几乎呢喃的语气说：“你是陵游吗？你和夏教授本不是亲戚吧。”

        “不客气。”陆澜舟回答。

        陵游还在冲水，听见开门声，猛然抬起站直，发往下滴着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膛上，脖颈上，再蜿蜒下，入引人遐想的地方。

        陵游风得太久，忽视了来来往往的声音。

        他愣了几秒，怒气直脑门，暴因子从心底爆发，暴地将也伸到了水龙下，把水开到最大，对着浇下来。

        不知陆澜舟回答了什么，他又听见程余说：“哎陵游在用卫生间……”

        话没有说完，陆澜舟推开卫生间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他只听到他们小声说话。同常耀宁说话的陵游，与平时的陵游截然不同。

        早到……在常耀宁推陵游的时候。

        他把陵游攥紧的手指掰开，将陵游的份ID插入：“你和夏教授弟弟的DNA，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呢。也都怪我闲得无聊，拿着你的ID卡，直接查了你的医疗记录，想看看什么人能生出你这种怪物。”

        最后他说：“陵游你等着吧，你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血水顺着一尘不染的洗漱池，旋转着进入下水。

        “哈……”常耀宁短暂而急促的笑了一声，烟味洒在陵游的脸上，“看你表情，好奇吗？很想知我是怎么知的吗？”

        下一秒，他看着陆澜舟直接反锁了门。

        陆澜舟来得大约比他说的早那么一些。

        陵游听见陆澜舟的回答放松了一些，低翻转着手臂找伤口。

        房间灯光是节能灯，甚至可以算得上暗淡，朦朦胧胧地洒下来，窗很小，外面黑漆漆地一片，合着晚上的海风，让人心情也有些烦躁。

        他抖落烟灰，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陵游在原地，任凭海风刮着他的，浑发冷。

方式。

        不知站了多久，陵游听到陆澜舟叫他。

        夜晚涨，海浪翻涌，洋带来的海风，咸咸的扑了他们一脸。

        “很棒嘛，所有信息都那么真，如果我没拿着你的ID卡，如果我不是生物专业，如果我手上没有分析仪，大概谁都不会知吧。”

        “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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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澜舟好心地给他指了一下：“这里，右手手臂。”

        “喂，你手出血了。”

        陆澜舟说完又自顾自地笑起来：“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了？”

        外面有一些杂乱的声音，隐约是程余在同陆澜舟打招呼：“陆哥哥你回来啦，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陵游瞬间脑闪过一片空白，他攥紧拳，手有些微微颤抖，有些气短，闷，呼不畅，僵。

        陵游走向卫生间，打开灯，惨白的灯照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伸手把陵游的袖子卷上去，不接到伤口，同时提醒他：“最好尽快找助教要个仿生胶带贴着，伤口暴在空气中久了容易感染病毒，你先回去理一下自己，我去找助教。”

        陵游回过，才发现大概是刚刚常耀宁推他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到了防护栏上面的螺丝钉，留下一很长的划伤，此刻伤口正穿透他的t恤，向外渗血。

        他的声音吐在陵游的耳旁，如同一盆冰水，浇透了陵游的灵魂，令他打了个寒颤。

        陵游僵住了。

        他利落脱掉不久前才换上的上衣，甩到一边，将右手手臂放到水龙下冲洗。

        “谢谢。”陵游说。

        他的眼神依旧纯粹，却多了一份凌厉，类似于第一次他在知行楼遇见陵游时，陵游被他戳穿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