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希望没有冒犯到你。”许颜嘉耸耸肩。

        陵游确信自己隔离贴贴得很完美，上痕迹也盖得严严实实，而且许颜嘉是个beta，不可能闻到信息素味：“他不是。”

        那些笑从来都不达眼底。

        他突然明白过来。

        他后面是他昨天与陵游待过的清洁室。

        一个人突然要提高自己的名声什么呢？

        陆澜舟站在甲板上久久没有动，他把埋进手心，深深了一口气，指尖全是陵游的信息素味，清甜的白桃，又急转直下，变成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他想起这几天突然义愤填膺的，站在陵游旁边为他说话的同学们。

        “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清洁室有一条通，可以直接通向实验室，用于化学废弃药品的回收。

        程余想笑，但是没笑出来，脸上表情抽搐了一瞬，看起来有些悲哀：“陵游才不会在乎这个，是你介意吧。算了，再见，祝你幸福。”

        陆澜舟想起陵游的笑。

        陆澜舟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不是你的alpha吗？”

        “程余，你这样说陵游，是在侮辱他，还是在侮辱我呢？”

        但边一个脆弱的、饱受欺负的Omega被欺负了呢。

        陆澜舟罕见的有些不耐烦：“这不关你的事吧？”

        陆澜舟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回去吧程余，我想自己待会儿。”

        那从来都不是铁锈味。

        程余走过来，站在陆澜舟旁边。他眼睛很红，但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程余走了。

        “而且――”

        采集群里还有同学@他们，告诉他们常耀宁被林教授叫回了办公室，被申请搜查私人物品，他们在骂常耀宁，说一定为他们组主持公，或者表示自己组的样本采集得差不多了，可以帮助他们一起采集。

        那些细长的手上面布满了刺细胞，像毒丝一样，能够出毒，猎物被刺螫以后，会迅速麻痹而死。

        程余向后退了一步，终究是不死心：“你不要相信陵游，他这个人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的，他本科换男朋友最高峰的时候，一周三四个，还和几个人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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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澜舟还在看水母。

        “不可以。”陆澜舟说，“陵游会介意的。”

        在程余心里，陆澜舟一直是温柔亲近的，他第一次听见陆澜舟这样的语气，刚止住的泪又要落下来，他说好吧，我放弃了，但我真的很喜欢你，陆澜舟。

        陆澜舟莫名觉得这些水母很像陵游。

        陆澜舟接着说：“现在完全标记都能被洗掉了，他和多少人在一起过，我觉得没关系，这件事跟你就更没有关系了。

        “没有，不过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甜腻的、温柔的、羞涩的、撩人的。

        恶贯满盈的罪人突然遭受横祸被人打了，人们只会说，打得好，赞扬施暴者为民除害。

        “眼神，”许颜嘉笃定地说，“可能你没察觉，那天我们分好房间，你拿着东西走在前面，陆澜舟跟着你，我走在最后，你知他看你的眼神像什么吗？就像一匹狼――忠心的跟随着你，又像要吃了你。程余说他是个温柔的人，我可从来不这么觉得。我第一天说你们抱团，才不是说的你们三个，说的是你和陆澜舟，我以为你们是抱团的情侣。”

        程余没想到陆澜舟这么执迷不悟：“你看着吧，陵游很快就会把你甩了，他从来不和同一个人上两次床的。”

        海面已经起风了，风过树的声音，闭上眼睛听起来像是海啸一样。

        陵游的信息素有个凌厉的余味，他一直知的。

        程余看着陆澜舟，表情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陵游在寂静的黑夜里愣了一瞬。

        “陆哥哥。”程余叫他，“是陵游勾引的你吗？”

        格上冷血，自私，不近人情，可却完全相反，温热，漂亮，柔。

        水母运动的时候，利用内水反前进，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圆伞在水中迅速漂游，细长的手向四周伸展开来，跟着一起漂动，脆弱而美丽。

        陆澜舟没有回房间，待在走廊上风，夜深了，海面能看见很多荧光水母。

        程余终于说出告白，如释重负：“你能给我一个最后的拥抱吗？就抱弟弟的那种就行。”

        那是赤的鲜血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