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受过冷眼，但对于热情不太适应，但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友善，直到天黑了才返回博宁河。

        陵游的房间很乱，各种实验数据、资料乱飞，陵游走向阳台，用了很大力气才把把窗关上，转发现陆澜舟已经自己走了进来，把他散落在地上的一本捡起来，放在书桌上。

        陵游的公寓在37楼，他走的时候忘记了关窗。时隔一个多月，一打开门，风便穿堂而过，扑了他与陆澜舟一脸。

        柯亦的一个同伴邀请他：“我们现在去学校商业区讨论今天要交的论文，你一起来吧！”

        陵游环顾四周，这里是到博宁河的必经之路，他们离开学校一个多月，除了突然变冷的天气，学校并没有丝毫变化。学生们该上课的上课，还有路过的同学，手上捧着煎饼果子，留下一路香味。

        “是有些事，去你公寓？”陆澜舟提议。

        陵游只能跟在他后。

        “有什么事吗？”

        陵游去陆澜舟的公寓远比陆澜舟过来得多，陵游不太喜欢带人回自己的公寓，这让他有一种被侵入的不适感，大分时间，他们只是在陆澜舟的房间亲吻，爱，分别。

        陆澜舟收起手机，双手插兜：“不巧，我在这里等你。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你都没有回我。”

        见陵游没有答话，陆澜舟又自己补充：“悬疑、政治、人、宗教学。”

        “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种书。”

        他们多是学校社团团，经常聚在一起，有一些类似“Omega之夜”的活动，是很不屑于和陵游说话的那一类人。

        察觉到陵游防备的神情，陆澜舟轻笑了一声，也决定单刀直入：“小组的实验样本是你拿的吧。”

子的柯亦，以及他的几个Omega朋友。

        柯亦热情地上来拥抱了他，陵游觉得不太适应，但没有推开。

        陵游站在原地没有动：“所以你上来就是要和我讨论这个？我喜欢看的书？”

        他的心情很不错，手上还提着他们留给他的胶咖啡，在黑夜里踩着光向前走。

        柯亦挽着他，亲切地向他述说刚刚打听到的新八卦：“唉你听说了吗，昨天中午，常耀宁去生物研究院办公室，向学校提交了退学申请，整个人状态特别不好，黑眼圈要挂到脸颊了，像被恶鬼追了似的，整个人疯疯癫癫，瘦了好多！他什么也不说，就是执意要退。”

        一个高大的影从河岸的长椅上站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陵游拒绝：“不了，晚上冷，你就在这里说吧。”

        面前的人长鹤立，双手抱，很随意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看起来多了一份凌厉，上凛冽的味依旧袭人，带来一丝寒冷的甜。

        “恭喜你出院了！情况还好吗？月亮岛实践的时候真的很感谢你！一直想去当面给你谢，又没有打听到你出院的日期。”柯亦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就像一个久违的朋友。

        陆澜舟轻笑了一声：“陵游，你在怕什么？我们生腔都能进去的关系，不能进去你公寓？”

        入冬后，鸢尾的花期已经结束，鸢尾变成了一丛丛的苍绿，远看像人的发似的。

        “晚上好，好巧。”信息素的合让陵游迅速感应到了陆澜舟的存在，陵游并没有陆澜舟吓到，声线平静，毫无波澜的打招呼。

        “举手之劳，没事的。”陵游笑着回应他。

        “对啊对啊，你之前请假了两周，应该错过了不少课，我给你我这两周的笔记。”

        地砖隙里密密麻麻的凉意也开始渗透出来，合着寒凉的雾气，渗透肌肤，冷到骨子里。

        陵游盯着陆澜舟那张怎么看都不想是能说出这种话的脸看了很久，最后陆澜舟失去耐心，直接拉过他，从他兜里掏出门禁卡，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同柯亦一起的朋友也上来与他打招呼，或尴尬或友善。

        陵游摇摇，表示自己刚刚听见这个消息。

        陵游裹了裹上的风衣，试图驱赶一些寒意，低着往博宁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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