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开着玩笑，神情却凝重起来：“的确太不对劲了。但刘稷这人城府深沉，没人知他在想些什么。中前几日又闹得天翻地覆，短时间内城里不会消停。走为上策，不那刘贼是否故意为之，跟上了大家伙儿，才能从长计议。”

        王子胥冷笑：“人人都说他心成不了大，我看，是那双儿早已芳心暗许，不忍下手了！天地间唯有好男儿成大事，我早便知，这祸水到哪儿便都是祸水，纵是掂着脸去贴着那皇亲国戚，却也结不下来好果子……　”

        谈话间，任葭才得知，刘稷本也是西汴死士，却贪图钱权、里通外国，连年笼络官僚，竟洗白了旧事，在大漳廷中扎了。

        王子胥点点：“怪事一桩，我曾经去各大营中寻过那些壮士们，却都不见所踪。方圆几百里，大漳的备战营地不过寥寥几个，不知这些人参军参到了哪里去……”

        王任二人脑中疑团升起，却又来不及深入调查，只得送了三位农妇回村中，待得到了翰牟，再另行调查。

        辗转二日，途径玉峰与藜河，终于到达了翰牟都城颜缪。一行人站在高遂府前，一时间都有些激动。

        途中经及璩山，逢得另外三名前汴好汉。五人并肩齐驱，从左到右，个子依次套娃似的由小到大。

        二人翻上，这次步伐却缓和许多。任葭踟蹰片刻，才问：“我爹……”说着忙改口，“纪兄此前去营救的，是什么人？”

        三名妇女攫住了救命稻草，不住谢。言语中透，这些兵士常常去村庄周围“揩油水”。若是高兴了便饶人一命；若是不高兴，反手打出脑浆也不是没有过。

        王子胥闻言，脸色却古怪起来，过了一阵，才不阴不阳地：“那是个西汴双儿。二十年前卧底于大漳内，本当传递情报，共助大业……本来要取那狗皇帝一条小命，临时却不知怎的失了手。两年后那狗贼复活起兵，这才亡我西汴江山。”

易举逃了出来，不太对劲。”

        漳翰边境虽无饿俘，路边村落却是人丁稀散。二人在一村中歇脚，放眼望去皆为妇孺老幼。任葭想起来了：“昶厦也是这般，战俘营中壮士们开春以来都被征为士兵了。”

        王子胥愣愣脑，竟是完全没听出语气中的忿忿之意，兀自自言自语，从男女之情吭哧到了门当对，又扯及家国仇恨……说得正酣畅，见任葭早已走远，忙跟了上去。

        王子胥捡了枯枝，朝任葭使了个眼色。二人虽不甚熟悉，事却默契十足。一左一右，挟勒颈，扬臂劈下，那两位士兵堤防不及，未发出声响便倒下。

        木栓从朱门另一出，一袭翠衣映入眼帘。

        个子最小的那位名叫翟德明，尖嘴猴腮，却偏长一双桃花眼，滴哩咕噜地转动着，藏不住心思。据说此前是个传信的，国破后在街卖艺，一卖便是十三年。

        湖边秋风甚为萧索，一行人吃穿拮据，都在风中微微发抖，盼着高老早点开门，放他们进去喝杯热茶。

        五人虽来自江河湖海，却志同合，又都满腹热血，便结伴一同前往翰牟。夕阳下，面前山峦腾起金箔，丈夫志起云霄。

        林闽个子不高，人却敦实，满面红光，一双招风耳垂在两鬓旁。张口却是一书生气，满口之乎者也，是原本习武，西汴亡国后却生起了考官职的心思，可惜屡屡未中。好在心开阔，吃睡不落，十三年过去了，仍是满脸福相。

        掀起贼子面罩一看，王子胥与任葭却都暗暗吃了一惊。那二人深眸狭鼻，肤色黝黑，上嵌钉，俨然翰牟人的长相！

        王子胥一拍任葭的：“小伙子，机灵。”

        任葭静静听着。

        二人交换眼神，下向声源循去。只见三名面容姣好的农妇衣衫不整，正被两名着漳胄的士兵们欺压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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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脆响恁地止住了王子胥话。他愕然转，见任葭脸色不善，手臂青泛起，旁竹枝咯嘣一声在手中断成半截。

        话音未落，闻得路边声声啼哭，夹杂着一些哑的咒骂声。

        翰牟人又为何穿着大漳铠甲？

        “怎么了？”

        任葭手掌蓦地渗出汗来。

        任葭压下火气：“什么果子才算是好果子？”

        二人策前行，无几日便到达漳翰边境。

        郝伟利长九尺，肤色黎黑，眼若铜铃，人称小关公。每走一步路，都像大子一般，笃地咚咚作响。一张口便是江河万里，男子豪情；耍刀耍枪热血沸腾，自诩“无仗可打也要找出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