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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场和阿泽一起的戏，是床戏。

        周泽和秦炽脱掉戏服摘掉假发出来的时候，尹良平等在垂花门旁，面色凝重地看着周泽。

        秦炽见周泽有回的迹象，刚忙收好二郎坐得端端正正。

        蔡导回放着摄像机中周泽搂着秦炽的画面。

        周泽苍白的指节往秦炽的手上一握，不用画手妆就给人少年暴君的感觉，加上他的手指修长，极美感和冲击力，被秦炽带着笔走龙蛇的动作更像是昭帝对羽春的迁就。

        秦炽想着这只手握住自己肉棒的感觉，真要命。

        “过，”蔡导凑近，满意地夸赞着周泽，“孺子可教，前途无量啊。”

        别人说他是氓就算了，他可不想还没吃到肉就让周泽以为他是氓。

        “说吧。”周泽平静地等着他的后话，还能有什么比被电影圈除名更坏的消息。

        蔡导低瞥见宣纸上的寥寥几笔，和翘着二郎坐在太师椅上的秦炽，血压迅速飙升。

        他的阿泽对着自己咬耳朵，要是能一边着他，一边听他在自己耳朵旁边求饶，滋味得多美。

        “补个分镜，昭帝和羽春握着的手来个特写。”蔡导指挥着。

        远镜还能糊弄过去，特写肯定会暴是秦炽引导他画画的事实。

        童总从不无的放矢。

        确实，十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再也没有对投资商和导演陪过酒，原因当然是现在的公司愿意捧他，资源都往他上倾斜，他自己也争气，所以能拿到话语权。

        周泽的手有些凉，还有些干燥，可能是美白的效果太好，指腹和掌心宛如换过一层，柔若无骨。

        衣袖漫卷，行云水，耳鬓厮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书染墨香和一即燃的暧昧。

        偏偏十年前周泽折了脊骨去拍电视剧，他那个时候和周泽也不熟，以为他是想赚快钱，后来才从圈中朋友的口中得知当年的始末。

        周泽僵地点，他不会写画，拿笔的姿势还是他找专业书法人士练两天才学会个，包括垂腕和离宣纸的距离。

        真要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生存下来的，周泽一直坚信这点。

，在他耳边呢喃。

        “我觉得你该换个经纪人，他一来我就觉得没好事。”秦炽的妆容被洗去，金发老远就能看见。

        装乖，他最会了。

        “平白无故，谢我什么？”秦炽嘴上不饶人，嘴角已经咧到太阳。

        “谢你给我机会。”周泽郑重地握着他的手。

        他很感谢现在的公司。

        周泽在这方面并不是古板的人，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非要凭借自己的实力进剧组。

        演艺圈的人脉非常重要，他不擅交际加上疏离症的存在，过于亲密反而容易得罪人，既然秦炽愿意给他机会，他也会力所能及地回报。

        “我还以为阿泽要谢我肉棒。”秦炽一脸痞气。

        “我从童总那里听来的消息，你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公司不打算和你续约。”

        秦炽掩饰地咳嗽了两声，光是想象周泽低着说不要了，纤长的手指抓挠着他的背，他就得发疼。

        秦炽见尹良平没和他开玩笑的心思，就知事情不简单。

        蔡飞章捂着额角，他就该把刚才秦炽的表情录下来给他看，活脱脱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救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演艺圈有人能集周泽的勤奋和秦炽的天赋为一，何愁奖杯不拿个大满贯？

        拍完镜，蔡导说今天收工，片场的人都欢呼雀跃地收拾东西。

        “阿……泽，”秦炽犯着别扭，刚开始能和尹良平一起喊他阿泽，他高兴的，现在要他和尹良平对周泽用一样的称呼，他又有点不满足，“我先回酒店了，晚上找你对戏。”

        他自己知，哪里是他演得好，这场戏全靠秦炽引导，写画都是顺着他的动作来的。

        “陛下，握着我的手。”秦炽拿起笔，在砚台中饱蘸墨汁。

        周泽没话说。

        长长的桌案上铺陈着巨幅的宣纸，笔、砚台、镇纸等规整地摆放在檀木桌面，靛青布衫的帝王搂着素衣少年一笔一勾作画。

        他对外的人设一直是演艺圈劳模，益求，不靠潜规则上位。

        蔡导对分镜的要求没有周泽想象的高。

        “阿泽，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尹良平皱着眉。

        “生气了？”秦炽回见周泽面上没有恼怒之色，又傻笑着转，阿泽害羞了。

        “谢谢蔡导。”周泽点谢。

        思绪在脑海中迅疾地拐了一圈，要是没有当年的事情，秦炽会不会演员都不一定。

        他想这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