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啊……余轻啊……醒醒……”

        “大清早念经呢。”余轻眼睛睁不开，只能用鼻孔看人。

来。

        “轻轻啊，要是小卓不听话你就揍他。”大姨把行李箱递出来，“我看你姨夫比你都急，两分钟看一次表，不知是他送你俩出去玩还是他自己要出去玩。”

        余轻靠着门边，自然而然地抬手去够卓盛的，漫不经心地拍拍：“早啊。”

        第二天，不到七点，余轻的闹钟还没有响，就听到卓盛在卧室外面啰啰嗦嗦地敲门。

        余轻难得地笑出了声，又偏看了一眼卓盛，强调：“他真乖的。”

        余轻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再加上吃饱喝足，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二人动作迅速地下楼开车，送卓盛回家拿行李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好，行，你最棒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卓盛的心脏猛地动几下，他赶紧从宽大的袖口中剥出余轻的手，然后将袖口一圈一圈小心地折上去：“快去洗脸刷牙，我给你了三明治。”

        余轻经常这样敷衍地夸他，有时候甚至只单说一个“夸”字。

        卓盛抿着嘴笑，他也算给面子，一直乖到了酒店房间。

        “轻轻呀，轻轻！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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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轻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去开门，发支愣得乱七八糟，袖子睡得一边长一边短，出一大片锁骨来。

        余轻再次叹气，盯着墙角的行李箱看了会儿。

        卓盛受不了这么甜的东西，这是余轻喜欢的吃法，他低下用双手摩挲着灰白色方格桌布糙的纹路，觉得哥哥比这些加在一块儿都甜。

        姨夫开车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热情还在持续高涨，说如果卓盛不听话就不要给他钱花。

        卓盛拄着下巴，扫视了一遍餐桌，心满意足。

        明天一早要开车送小崽子回家收拾行李，然后要赶十一点半的飞机。余轻躺回原睡下，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七点啦，余轻，余轻你醒了吗。”

        卓盛将余轻的乱理顺，仿佛期待着什么似的乖巧：“哥哥早安！”

        “轻轻”是余轻的名，第二个字轻声，家里长辈都这么叫他。

        三明治的面包泡入，用黄油煎过，中间夹了生菜火番茄和一片芝士。上甜牛，盘子边舀一小勺沙拉酱，炼和草莓果酱摆在旁边，要一起挤上去。

        余轻不爱笑，卓盛是清楚的，他又偏偏最喜欢余轻这副爱搭不理的德行。

        余轻和卓盛打小关系就好也是因为两家走得近，本来两个妈妈就是亲姐妹，再加上连襟兴趣相投，于是商量着买了对门的房子，小时候两家就经常串着住，把对方儿子当自己儿子养。

        “他乖的。”余轻看了一眼卓盛，又回，“钱就不用了，姨，我都是工作的人了，当哥哥的领自己弟弟出去玩也不算什么大事。”

        卓盛起先以为余轻是真的在敷衍他，后来偷偷听到余轻跟朋友打电话，两人好像在进行弟弟妹妹的攀比，他亲耳听到余轻将他从小到大的优点一个不落地数出来，才意识到余轻不是敷衍，是他夸人就这水平了。

        他趁着余轻洗漱的功夫，把余轻的行李箱拖到门口，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合适的衣服给他铺在床上，留着余轻出来直接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