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想，人生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他和贺景侬一起逃亡的时候。因为他们只有彼此。那时候贺景侬还是他的周子诚少爷。

        乌吉队里有个叫阿扬的少年，强壮，骑的时候，肌肉有力地紧绷着。第一个歇息的晚上，伊琳就爬进阿扬的帐篷，勾引他上床。

        他们看着脚边这个半个都被轰掉的男尸，想到他活着时，也是个善良且富有国际主义神的年轻人。怀着理想来到柏玛，谁知柏玛的内乱突如其来，自己也曝尸荒野。

        两人对尸一通搜刮，想找点有用的东西。但很显然，匪徒早就搜过了，本没剩什么。有个男人连带都被人拿走了。

        楚弦没有感受到背上的人有何反应，他也懒得去那些碎嘴子。他只背着贺景侬，不断向前。

        而楚弦依旧没有份，当帮的乌吉问他是谁的时候，他和贺景侬久久相望。一时间，那些难堪的记忆涌上来，他趁人之危过他，他们的爱录影被送到城市每个有有脸的人手上。人人都观赏过尊贵的二少爷被他弄到高的样子。

        里面有一张全英文的份证明。

遇到了好几个行人，都拿着好奇又嬉笑的眼神看着贺景侬。有人知他，说了句“那个卖屁的”。那人的同伴还纠正说“人家只卖给德钦大人”。

        两人完事后，抱在一起，阿扬摸着伊琳的柔又弹十足的，问：“你说德钦大人怎么舍得把你这种极品送走呢？”

        然而他俩连挖坑的力气都没有，无法为这个同胞入殓。

        假如没有异乡，他们只是对一相见就剑弩张的敌人。但命运玩笑般的巧合，让他们成了在风中飘的落叶，只有紧紧抓住彼此，才能于狂舞的风暴中保持方向。

        俩人害怕遇上其他匪徒强盗，一路又躲又藏。到了某，他们闻到一腐臭，走近一看，是七零八落的尸。

        “他是个国际志愿者。当老师的。”

        半晌，贺景侬对乌吉说：“这是我哥哥。”

        周子诚靠着石，长久的劳碌让他忍不住闭上眼，昏睡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就已经变成国际支教老师贺景侬了。

        这时，周子诚从一个人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

        两个人单力薄，逃跑时情况危急，无法带上所有行李。而且为了掩藏行踪，子诚还丢掉了一些物品来扰乱视线。

        于是他们先躲在大石后面。

        没过一会儿，他们听见有一个队从远方而来。楚弦爬到树上，瞧见那个帮有妇孺，穿的衣服也很普通，看着是个正规的队。

        妖僧伊琳得到一大笔钱，随着乌吉爷爷的队离开。人们说他是被德钦大人玩腻了才被赶走的，也有人说是德钦大人在瑞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而德钦再次前往瑞，迟迟未归，似乎印证了后一句说法。

        “还是走吧，”楚弦说，“我怕德钦还是不会放过你。”

        一年前，他和周子诚少爷越过国境，来到柏玛。接应他们的是一个十几人的匪帮。本来一路顺利，但某个晚上，周子诚叫醒楚弦，拉着他窗逃跑。楚弦边跑边往后瞧，就在他们离开后，几个匪徒拿着砍刀，冲进他们刚刚所在的房间。

        耳边细若游丝的声音回答：“嗯。”

        ＊＊＊

        楚弦没有料到这群人的背叛。但他想到，或许是国内的人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们。

        看来是这队人路上遇劫，殒命于此。

        阿扬愤怒地掐住伊琳的尖：“德钦可真是没品味，那个冷面冷情的

        伊琳的手着阿扬的，回答：“那位姓贺的耶可以让德钦大人更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