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那副将牙齿打颤，只能磕如捣蒜。

        “听四哥说你伤到了手臂，我来看看。“易水龙府的六小姐说着，笑，”快坐下吧。四哥也是，你受伤了还要你饭。“

        但是玄鋆见到了。

        玄鋆益发怒，“掳掠淫，空口诬陷——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零陵之香，凡人烧此香以降神。恰好生长在易水中，于是白的手压倒它时，心中那微弱的渴求，就随着易水的微波到了玄鋆耳中。

        然后他看到了玄鋆金亮的眼睛。

        一直到送晴泠离开，玄鋆都未再与他说一句话。

        玄鋆就站在院子里等他，听到声响一看，只见一只白狐在墙角，努力咬着采购食材的篮子，想丛墙外把它拖进院子。

        白垂下眼眸，等他走远了，才默默跟随前去，却听后惨叫一声。

        玄鋆连看也未看白，只死死盯住高秋风冷笑，“他诱惑你？他诱惑你，会向本君求救？！”

        “不关你四哥的事，“白忙，“是…”

        玄鋆的声音冷得像冰，“高秋风。你刚才在什么？”

        半刻，玄鋆叹了口气，，“去歇着。“而后便起出门去了。

        副将跪地半晌，抓住最后一稻草，“君上，那是妖。”

        玄鋆瞧着白玉白手臂上的伤痕，只觉得内心翻搅，说不上的难受。

        白陡然一惊，回看时，已见那副将首异，水汪里还漂着一片沾血的零陵之叶。

        副将呆住了，呆滞地顺着玄鋆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水湾之中生长着一株柔弱的双叶绿草，草叶散发着温宜人的香气。

        白笑了笑，伸出手臂给晴泠看，还好只是扭伤，敷些药草，不出数日就能好的周全。

        白怔了怔，抬看向玄鋆，玄鋆的目光凶狠，看上去像是要活剥了他。于是白噤声，不敢再说什么，又觉得很难过。他原本是想再怎么痛苦，也绝要不让玄鋆见到那种场景。

        玄鋆哼笑一声，转便往回走。

        很快那天的少女又来了，来时白已洗完澡、换完衣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择菜。见到少女，忙起，“六小姐。“

        玄鋆皱眉，“我叫他歇着，他又不肯听。“可也明白，府衙就他们两个人，玄鋆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不谁。

        不过是原本便不喜欢他，现在更厌恶他而已。

        白自己穿上弄脏的衣裳，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要离开。

        玄鋆忽地内心酸涩，走过去俯将篮子提起，放在一边的假山石上，问夹着尾巴的白狐，“为什么不叫我？”

缓缓地无力松脱，垂落到那一汪泥水里。

        白站住了，回看向玄鋆和控诉自己的高秋风。

        “是、是那狐妖诱惑我！君上！”

        白摇摇。

        他错愕了一瞬，压在他上的人就被踹开了。

        银发狐妖怔忡地想，他看到了啊。

        白静默地坐了很久，而后便起，离开易水，回去冥界。站在易水府衙大门时，白回望了一眼那干净的院子，仿佛还能看到玄衣青年坐在朱桥上朝他笑，温而灿烂。

        玄鋆脚尖踢踢他的左前，白吃痛，轻轻叫了一声。玄鋆半跪下，垂握住半抬起那条扭断的，只觉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鋆啧了一声，打断，“下次我小心点。”

        晴泠还边上药边，“四哥…下次轻些，不要没轻没重的。“

        “君、君上！”副将吓得发抖，慌乱地捡拾起自己的衣裳挡住私，趴在泥泞里不住地磕求饶。

        看到又怎样？

        白回到府衙时，是变了原丛后墙角进去的，怕再惹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