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不由垂下银白的眼睫，无言半晌，握住玄鋆的手放到腰带的红绦上，让他解开。

        玄鋆看上去有点生气，着他脸颊的肉就问，“你把你的当什么？前几天是那样，现在又这样！”

        他总是答，像母妃，或者大嫂一样的就行。

        玄鋆问，“怎么变成凡人了？”

        老夫人笑，“岚儿也忒大惊小怪。莫忘了，世上有情生，便有情灭。到时若鋆儿看不破生死，便去昆仑丘给他取忘情水，算不得什么大事。料来天帝不久便会为鋆儿指婚，”顿了顿，又，“鋆儿到底还是天界的易水龙君，万不可令他因小失大。”

        而如今，就有这么一个人，就在他面前，是他荒唐又仓促成亲的“夫人”，淡淡笑着与他同坐婚床。洗髓水的副作用，玄鋆也听说过，将骨子里的妖气化的一干二净——他看着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只觉得先前拗在五脏六腑的那憋气，到现在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白笑了笑，靠在床子上低垂思。

        白说，“凡人得份比较方便。”又淡淡笑说，“凡人寿数很短，很快会进入轮回…不会纠缠龙君太久的。”

        白也笑，贴在他颈窝，引着他的手往自己间探去。玄鋆心猿意地抚摸着白柔的肌肤，只觉得心加速，不自觉地呼重起来。白一言不发地握住他的手指，带领他抚摸上自己垂的男之下，一片柔腻光洁的会阴。玄鋆还记得当时是从哪里进入这的，便自觉主动地往下探去。白却按住他不让动。

        玄鋆看着他，翘了翘嘴角。白也笑，笑得却很勉强。想是还痛得厉害。

        玄鋆嗤笑，“你真能撑完这房花烛夜？”

        玄鋆问，“疼得厉害？”

        白淡笑了下，“嗯。”

        “现在跟我这装什么无辜？”玄鋆审问。

晴泠可怜地看向老夫人，“祖母，泠儿知错了…”

        白抬看看他平静的神情，默然半晌，接过来，同他手臂环绕，合眸一饮而尽。玄鋆拿过他手里的酒盏把玩。酒盏是凡间汝窑的，一无雕饰，浑然天成，圆华美，淡雅宜人。玄鋆默默看着，酒盏中尚有残酒，倒映出白微微皱眉的面容，在玄鋆指间轻轻晃动。

        他想起每回三姐问他有没有看上四海的哪个王姬，他都说看不上。晴岚急了，就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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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岚拿手指狠狠戳他额，教训，【你少说不吉利的话。】

        白摇摇。玄鋆说，“你脸色白得很。”

        “……”

        仿佛有一张柔热的小嘴，忽然住了玄鋆的食指。

        白清浅一笑，无话可说。

        玄鋆便伸手够到他肩膀，将白发青年抱到了怀里，握住他冰凉的手。白温顺地偎依着他，却说，“龙君也不必勉强。”

        新房中，玄鋆与白两人相对坐在艳丽喜庆的床褥上，却是相对无言。

        这人毕竟为了留在他边，把命数都削去了千百年。

        玄鋆迈下床，从几案上提了酒壶，斟满两盏酒，回到床边递给白一盏，“交杯。”

        晴岚急，“可若是四弟真动了真情，哪怕他死了也纠缠不休呢？”

        玄鋆给他一记爆栗。

        平远帝姬，瑶乐王姬，都是为夫君殉情而死的。当年平远帝姬自刎时，易水龙府尚有瑶乐王姬敢嫁进门。但瑶乐王姬追随龙君死后，四海龙王是没一个主动向易水议亲的了，都怕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

        想到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战死，玄鋆明白，他实在很羡慕父君和大哥。他不怕死，但是想到有人愿与自己同生共死，仿佛心都温起来。

        老夫人抚摸小孙女的发，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鋆儿喜欢，任他娶便是了。左不过是个凡人，又能在鋆儿边待多久呢？”

        玄鋆嗤笑一声，“刚才你怎么不跟丹熏说？”

        玄鋆也就从善如地解，解着又有些生气，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自己气什么。直到为白褪下艳红的外衣，解下几乎与他肌肤同色的白缎中衣，出他雪白美好的肉，白握住了玄鋆的手。玄鋆看看他，白微微笑了笑，说，“别害怕。”

        白说，“没事的…”

        玄鋆盯住他，“我是问你为什么变成凡人。”

        玄鋆气笑了，“我怕什么？你当跟那晚一样？我现在还收拾不了你？！”

        “哎！”白吃痛，捂着看向玄鋆，“干嘛啊…”

        玄鋆紧抿住角，说不出话来。

        白答，“在冥界洗剑池泡了一会。”

        半晌，玄鋆叹，“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