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也如何暮。别也如何遽。别也应难见也难，后会难凭据。

        丹熏靠在床，沉默良久，也自躺回枕上翻向外，拥抱住了白温的。半晌，怅然，“阿，若我能早些遇到你，比在鹿吴之前更早遇到你——“却也说不下去，世事已定，如何能扭转乾坤，重新来过？

        “…好。“丹熏下颌抵在他微凉的银发上，听他轻轻的歌声响起来：

        白吃着他吃剩的糕点，去倒茶时，却见茶水已经不到半盏，正要喝时，却听丹熏，“这糕点真甜，我又渴了，阿，你给我倒杯茶来。“

        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应难去也难，此际难分付。

        白便将茶水递给他，温声，“先喝着。“而后便下床，提了茶壶自推开房门，下楼去问值夜的伙计要茶水。

        白淡笑了下，又问，“君上方才想说的，现在若不想说了，阿就睡了。“说完便从丹熏手中抽出手来，翻向外侧，合目睡了。

        丹熏，“我陪你吃点。“又笑，”你一说饿，我也饿了。常说饱思淫，这淫多了，饿得也快。“

        不多时白便回来了，进门看到丹熏出神，也不开口打扰他，自静静地坐在床边，将他手中半盏茶斟满。丹熏不言不语，平素挂在嘴边的笑容也没了，只将茶水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入口不复凉意，只觉温适意。

        白自又吃了几块糕点，饮了两三杯茶水，才觉得腹内好受些。便掀被躺回枕上，合目想要再睡一会。

在云层之上翻云覆雨，万分难以舍手，直折腾到月悬中天，白脱力地在他怀中轻，推推他的膛苦笑，“君上…君上饶我一次吧…阿实在嗯…受不了了…“

        白轻笑一声，披了衣裳下床，茶几前端回一碟糕点、一壶凉茶，坐回床与丹熏拥被分享。

        丹熏察觉他的动作，按住他问，“阿什么去？“

        丹熏听得他下楼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一时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着半盏茶水久久凝视，西边残月倒映在一泓茶水中，虽为入口，却分明知这茶水清甜柔。

        白温声问，“丞相大人怎么办？“

        丹熏咬了一口白送到嘴边的桂花糕，自倒了两杯清茶饮了，又就着白的手吃了两块，便就倚靠在床看着白。

        白睡了两三个时辰，却被饿醒。他自前天便没吃过东西，又挨了两天弄，此时直饿得饥辘辘，便要起去寻些茶点吃。

        丹熏说不出话来。鹿吴千年来对他忠心耿耿，情意深长，他定情时信誓旦旦，保证心中永无除鹿吴之外长时间认真的情人，现下他对白一时情迷，如何能背弃誓言？

        “饿了，“白答，”我去吃点东西，君上继续睡吧。“

        两人相识以来，欢好数次，丹熏拥他入眠却是一回，颇觉新鲜，一时难以入睡，渐渐玉兔西沉。

        丹熏握住他的手，难得正色，“阿，我不舍得再把你给其他人，你随我——“却被白平静的眼眸给看住了。

        丹熏也不禁心疼，应了一声便带去折返，自在燕都寻了一家客栈，抱着昏睡过去的白进了上房，唤来浴桶等物，抱着白入内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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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轻笑一声，，“阿早已知了。多谢君上了。“

        温水清澈，桶棕红，愈发衬得白的肌肤如雪，丹熏为他洗，只觉心猿意，但瞧瞧他疲倦的睡容，又舍不下心再去折腾他，念着来日方长，只好作罢。洗浴毕便抱他上床安睡。

        丹熏默然半晌，忽然，“阿，我对你有意。“

        丹熏只得悻悻起，为白涂抹药膏，使其恢复一无暇肉。白疲累不已，额贴在丹熏颈窝，“君上，不若明早再去同龙君了断吧…阿实在…没力气了…“

        丹熏目看时，只见他花红不堪，抽出之后，兀自难以闭合，花间的肉漉漉地在月下泛着光泽。再瞧白，只见他面如霞晕，沁透汗水，两条修白的长搭搭地挽在自己臂弯，实在无力为继，不得不出声求饶。

        白理解地轻轻握住他搂在自己腰迹的手，说，“我给君上唱首歌吧？“

        歌声悠扬缠绵，低低萦绕在丹熏耳边。丹熏听着他一遍遍地唱来，只觉五脏六腑都搅一般生疼，只得愈发拥紧他来镇压无计可施的痛楚，直到白的歌声渐次低微断续，睡了过去。丹熏将他轻轻翻过来抱于怀中，亲上他面颊，却惊觉白面上一片凉。不知何时，他原来竟已经悄无声息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