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燕都夜市中仍是人声鼎沸,勾栏旁欢声笑语,长街之上游玩的凡人们往来如织,无数珍馐奇物陈列在店旁摊上,引得小柏跃下酒楼的屋脊来,liu连于此。
白yin被小柏牵着手,跟在他shen边,只得cui促dao,“等验明正shen了,再回来玩也不迟。”
小柏却不理,自得其乐地拿了枚白玉狐狸玩耍,就听那摊主笑dao:“公子好眼力,这是某的得意之作。”
那白玉狐狸确实可爱非常,憨态可掬不说,连shen上的mao发都纤毫毕现,摸上去却甚觉光hua。
小柏心喜,也便抛了一张银票给那摊主。那摊主咋she2dao,“公子,您这么大的票子,我这小摊找不开。”
白yin便问dao,“价钱多少?”
“五十两。”摊主笑dao,摆明了要宰一dao。
白yin也只微微笑了笑,对小柏dao,“看到那边的钱庄了吗?你去兑些现银来,我在这等你。”
小柏哦了一声,抬步就去,走了两步回toudao,“你不许自己跑!”
“放心吧。我还得等你带我一块回去呢。”白yin笑笑说。
于是小柏便去了。白yin抚摸着那枚白玉狐狸,叹息一声,dao,“就是太好看了。不然…也不会…”
那摊主听得真切,笑dao,“公子可是心疼那五十两?实话说与公子,这物件原本是御制的一对,gong里挑了好的那件去,这枚我留它无用,便拿出来卖了。但凭它这来历,莫说是五十两,便是一百两也卖得。”
白yin闻言怔了怔,一时心情复杂。那厢小柏已兑了现银回来,一手交付了摊主,一手便拉着白yin离开,往皇gong而去。
白yin握着那枚温run的玉狐,听小柏问dao:“如果那皇帝不是我爹,你要怎么办?”
白yin答dao,“不怎么办,继续去找你爹吧。”
小柏shen侧的长刀呛啷一声。
白yin无奈dao,“这是凡间,别乱动兵qi。他怎么也是个皇帝,哪能让你说杀就杀呢。”
“可是他睡了你!”小柏愤愤dao,引得路人侧目。
白yin叹dao,“我自愿的。跟他没关系。”
小柏哼了一声,白yinrou了rou他的灰发安wei。小柏不满dao,“我又不是小孩。”
白yin笑dao,“论理你也该喊我一声爹爹。”
小柏嗤笑一声,从白yin的角度看去,实在是同苍梧像得不得了。白yin不禁心神一乱,下意识地握紧了小柏的手。
小柏转tou看他,见他刻意隐藏的容颜上lou出若喜若悲的神情,不由烦dao,“别想啦,我又不是你儿子,我是你男人!”
白yin迷离地唔了一声。
小柏听他语气不对,一看他已shen形微晃,赶紧拦腰抱起他跃上dao旁的楼阁之上,晃着他的肩问dao,“你怎么了?白yin?”
听他唤“白yin”,白yin神智才稍稍清醒,闭目半晌,才dao,“没什么。走吧。”
小柏疑惑不已,回想他方才眼神混沌的模样,不由问dao:“你方才…怎么像是失心疯了?”
白yin轻笑一声,dao,“是疯了。”
小柏眉tou皱得愈发紧,边凌飞楼宇,边将怀中的白yin在月下打量,却见他笑容淡和,眼神温亮,哪有一分疯子的样子?
白yin慵懒dao,“你看我是不是还没疯?”
“是啊。”
白yin淡淡dao,“已经疯了。六百年前我就已经疯了。”
“你别吓唬人。”小柏不耐dao,“能有什么事会让你疯掉?”
白yin笑了几声,那笑声既惨然又瘆人,小柏不自觉地绷紧神经,却见他拿起那枚白玉狐狸在月下端详。
白yin问,“你知dao我最想要什么吗?”
小柏皱眉dao,“你想要什么?”
“……想…一开始是想离开那个地方,同他好好地生活;后来是想他能回来,能见他一见;再后来…就什么也不想了。只想要他好好地生活,夫妻和美,子孙绕膝,快活就好了。”
小柏说不出话来,直觉有些鼻酸。
白yin微笑dao,“瑶碧夫人和你都很好,如果真能找到他,我想把他还给瑶碧夫人。”
小柏问dao,“那你和我呢?”
白yin笑了两声,dao,“我的shen子是你的。”
小柏冷哼dao,“你是赚了我的承诺——我今日发现,只要你的shen子还不够。”
白yin一副任他chu1置的态度,dao,“我也只能给你那个了。”
有种荒谬的满足与空虚混杂的感情充沛了小柏的心田。
白yin仰tou问他,“你不想要了?”他语气中仿佛还有一分祈求小柏要的意思,帷帘hua落,将他盛过月华的面容lou在小柏眼中,神情痴痴的,落寞的。
他shen上那种迷离妖异的感觉扑面而来,小柏从不怕什么,却此时也有时惑乱。仿佛感觉到他同自己父亲的过往纠缠,是如何刻入骨髓地将白yin扭曲成这副要疯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