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翠笑笑。

        白问，“你被绞杀，是怎么回？“

        白抱着拾翠，半晌，强撑着站起来，抱着她一步步向远山间的重楼走去。

        拾翠点点，给他去脸上的污泥，又是哭出声来，温热的泪水一滴滴地打在他脸上。

        白微微笑了笑，茫茫，“他是不是已经娶了妻，生了子，我是半分也不想知了。他骗过我，我不要再信他了。“

        白笑了，很是欣地抚摸上拾翠的脸颊，叹，“那就好。“

        白闭上眸子，浅淡地嗯了一声，疲乏，“让我休息一会吧。“

        白哄她，“回家去…让紫姑姑给你好吃的。你最喜欢的玉团。“

        白眼中的熄灭了，那僵的笑容还挂在他脸上。

        白温声，“会记得的。我们翠翠这么好，他怎么会不记得呢。“

        直到婴垣尽了兴，抬起白的下颌，望着那点燃一点希望的明亮眼睛和谄媚的笑容，叹息，“儿，为师帮不得你。这颈上人，为师可还想要。“

        白看了看天空，说，“他总会来找你的。“

        白呼颤抖，扶上拾翠圆的肩，试图温和，“翠翠，那都过去了，忘了吧。“

        婴垣推开他，白若无骨地摔倒在地上，便是再也爬不起来，雪白的脸上脏污泥泞，空茫无比。

        “哥哥…“拾翠握住他的手，哭，”哥哥，你怎地让他那般糟践你！哥哥，我不知，我不知！你怎么…你怎么…“

        拾翠便揽他枕在上，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他脸上，，“哥哥，你不要以为我在骗你。郭将军同梧桐哥哥，是半分像也没有的。“

        白强笑打趣，“重了不少。“

        拾翠哭，“他只是个凡人，

        白静静地趴着，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想，仿佛这样他就已经死去了。他的左口剧痛，仿佛他的心都碎成了千白片。

        拾翠怔怔地点，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立刻，“他同梧桐哥哥一点也不像！婴垣骗了你，哥哥！“

        拾翠嗯了一声，埋在他怀里泪不止。

肤。白侍奉得那般卖力，便是最低贱的隶也比不得他下贱。

        “哥哥，梧桐哥哥他也有苦衷。“拾翠柔声，扭落下两串眼泪，回笑着对白，”你不是对我说过吗，你在西皇，他对你很好很好，他为了你冷落那些妃嫔，哪怕晚上照例要去临幸，也从不曾落下同你一顿晚饭。他不是故意辜负你，从小我们三个在一块玩，他都只顾着你的。哪能因为别人辜负了你？“

        白轻声问，“你见过太原郭氏的那位国公么？“

        “那不算什么。“他很平静地说，想了想，看着容颜华美的妃子问，”翠翠…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不要骗我，好不好？“苦笑，”你哥哥已经被人骗了太多次了，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他恍惚地睁开眼，望着泪痕满面的女子，虚弱，“翠翠…“

        拾翠只拂了拂耳下玲珑的坠子，轻描淡写，“是我误了他，令他日日只知围着我转，直到叛军，他带着我逃跑，路上士兵哗变，他杀我，否则便要杀他。他一旨意赐死了我。“

        拾翠泣笑了一声，又哭。

        拾翠落泪，“他说过的，‘在天愿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哥哥，你说他会记得吗？“

        白，“可能吧。“

        拾翠泪笑，“好，很好。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就像梧桐哥哥对哥哥那般好。“

        白怔了怔，起问，“到底怎么回事？“

        拾翠泪笑看他，忽然双手捂脸痛哭起来。白抱她在怀里，拍着她哽，“哭吧，哭吧…哭够了，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拾翠哭得哽咽难言，也不知哪来那么多泪水，直将白的衣衫都浸透了，哭得天上都下起了雨，将她繁复华美的牡丹裙裾沾染成泥水样。

        拾翠笑了声，又哭了起来。

        拾翠微笑，“是我情愿为他死的。“

        婴垣只迈过他，便消失在了崖之中。

        直到拾翠的哭声将他吵醒，苦涩的药味在他口中弥漫。

        白说，“翠翠，他是爱过你的。至少他说那句话时，那一刻他是真的那么想过。“

        拾翠哭着应了，搂着他的颈子哭，“哥哥，是不是男人说的话都不算的？“

        白默然，半晌，“算了，不提他了。翠翠，你这些年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