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去他边的血，柔声，“阿，我明天就回来看你。”

        烟泪笑，“请尊上服下，到烟中去住一宿。”

        烟却笑起来，笑着笑着，盈盈落下泪来，“尊上果然是这样，不顾念几百年烟对您的情分的？哥哥说的果然无错，有了公子，尊上是再也不顾其他了。”

        苍梧啧了一声，也便放下阿，阿拉住他的手，努力睁大了眸子望着他，困难地摇，看上去快哭了，咳着血断断续续：“别…别去…”

        苍梧忍怒，“阿现在快死了！我他娘的没兴趣同你废话，你懂不懂？”

        “这事最后如何了结的？”玄鋆皱眉问。

        烟笑泣一声，微微笑，“尊上猜的不错。”

        苍梧苦笑，“不然呢，当然忘得一干二净。之后那两日里，我‘爱’烟如同发疯一般。自然再不理会阿。”

        苍梧别开脸去，默然无语。

        “——尊上，自己来取便是。”

        苍梧神情悔痛甚矣。

        玄鋆啧，“你别告诉我，最后白死了。”

        苍梧无言。

        玄鋆感叹，“你是自作自受，自然没有理由辩解。”

        苍梧，“于我而言，这些都是往事。你呢？玄鋆。你总有一天，也会同我一般后悔。后悔没能早一日醒悟，原来世上没什么能比得上我的阿。你明白么？我甘愿什么都不要，只求能再看看我的阿，再同他说一句话，再将他抱在怀里，看他笑一笑。”

        玄鋆哼笑一声，，“他那个人，必是不肯让你为他杀一女子，却又盼着你至少能忍心动手。结果你却选了个他最痛恨、最令他痛苦的办法。”

        苍梧笑了笑。

        阿落下泪来，被他拽开无力的手，叫来?琈等人按在床上，自抱起烟远去了。

        玄鋆默然，半晌问，“白难是想你杀死烟么？”

        苍梧默了默，，“烟没把解药给阿。她以为我‘爱’她之后，自然再不会阿死活——当然也确实如此。”

        “你想要什么？”苍梧妥协。

苍梧抚摸了一下他苍白的面容，对烟，“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趁早交出解药，我留你一命。”

        苍梧苦笑，“是吧。他将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看得重极，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视，乃至放弃，害他孤独死去，他不肯原谅我，再不肯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玄鋆看向苍梧，这昔日的魔尊立在他对岸，无比虔诚地诉说他永远失落的爱，青碧的眸中泪水莹然，虽是笑着，却是仿佛下一瞬就会孩子般大哭起来。

        苍梧叹，“阿尸厥，?琈慌慌张张地来报我，我去一瞧他那没了生息的模样，口剧痛，一口心血登时吐出来，心里也就清明了。去寻了丹屿，及时救回来阿。至于烟，我当时悲怒交加，责骂了她，等阿醒来时，她已自尽了。阿经此一事，对我失望得很，一日日地对我冷淡下去。我同他之间，终于一步步地走到了最后那种局面。”

        烟自袖中取出一小小玉瓶，，“此中是忘情水。”

        玄鋆不禁问他，“之后呢？你忘了？”

        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玄鋆望见苍梧站在其中，望向一湖净水中的年过往。

        烟蓦地抬望他，素日媚的容颜凄恻无比，撑起微笑，“烟也说了，解药，就在烟心脏里。”

        玄鋆只觉无语，吐槽，“你可真行，忘情水忘得是情，你连人命都给忘了。”

        苍梧横他一眼，玄鋆烦，“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鋆沉默半晌，颇觉无语，吐槽，“你的感情是草么，这么廉价易变？”

        苍梧冷冷地与她对视，到底是伸不出手去取她奉上的匕首。无可奈何，“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烟。解药不可能只有一份——如果你像以前一样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