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计赚钱贴补生活的。

        何淼也不例外，他在十四岁的时候寻到了第一份工作。而江鳞在他的十四岁除了寻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他也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意外。

        都说十五六岁时花一样的年华，姑娘小伙儿都总免不了会初心萌动——

        何淼喜欢上一个女孩。

        那一年，江鳞十四岁，何淼十六岁。

        那一年，江鳞负责送报，何淼大些，负责给人家下货。而何淼的意中人，是一个在花店里帮忙卖花的姑娘。

        那姑娘江鳞见过。他趁着送报的由去看过。姑娘有一乌黑顺的长发，总扎成两麻花辫，但江鳞知何淼更喜欢披发。何淼同他说过。姑娘脸圆圆的，眼睛不算大但也圆，脸颊也总是红的，看起来有些害羞。姑娘喜欢穿裙子，总穿一条素色碎花裙子，一双白色袜子和一双素色平底布鞋。

        姑娘不怎么说话，却爱笑，笑起来眼角会轻微弯起，像一月牙。笑起来却不夸张，绝看不见牙齿的，只是抿着嘴嘴角往上扬。花店有一雨棚在店门招牌上，却挡不住早上迎面的阳光，姑娘一笑，阳光恰落下来在她的面上上，看上去就连眼睫发丝都泛着浅金色的光晕，晃的人不怎么睁得开眼睛。

        江鳞眯着眼睛，心里想真美啊。他默默转了，眼里一下子暗淡下来。怪不得何淼会喜欢。

        那一年，何淼干活比往年更卖力些。

        他总拿着多赚的钱去买花。

        那一年江鳞总收到何淼的花。

        何淼买花是假，借机亲近姑娘是真，于是买的花找不到地方去，总到了江鳞那里。

        江鳞收到最多的是满天星。花小小密密的，开得格外浪漫。

        江鳞把花都拿回房里，在床前一个破花瓶里放上数日，最后剪下一簇压进书里，其他的放干了弄成干花放到了院子里各摆设。

        花被江鳞压进书里，最后脱掉水分，干瘪在两页纸张之间，悸动被江鳞压进心底，最后失掉勇气，横死在两嘴之间。

        同一年，何淼失恋了。他的初恋尚未开始便已结束了。那姑娘有了个男朋友。男朋友是另一个送报的男孩。

        十六岁，一个不大不小的年纪。何淼第一次喝酒了，喝醉了倒在凌晨的街尾。那一年路上没有驰骋的车辆，只有让人心冷的寂静。何淼边倒了好些易拉罐和啤酒瓶，脸上是未干的眼泪。

        江鳞就坐在何淼旁边，握着一瓶营养快线。何淼不许他喝酒。一地的狼藉宣誓今天的打工工薪作废。

        江鳞盯着醉倒不省人事的何淼，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下来。他扔掉手里的营养快线，捡起地上的半罐啤酒径自的往嘴里倒。

        酒到了嘴里，里，乃至是胃里都是发的。江鳞眉紧皱着，一刻不停的往嘴里注酒。

        最终喝完了那半罐酒，江鳞哭着，着泪，低下，小心翼翼的亲了亲何淼的嘴。眼泪砸在何淼的脸上，惊的江鳞一连好几步后退倒在了路牙子上。他膝盖都蹭破了，一个劲的往外沁血珠子。

        何淼的喜欢第一次死在了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