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安这次没再只低着，大着胆子抬起来看，看到的是祈雁牵着楼里牌姑娘的手，目光缠绵而温柔。

不觉得累。只是这次时间太久了，稍微觉得有些疼。

        吻了吻祈雁的眼。

        老带着他千恩万谢，将额磕出乌青的印。陈佑安踉跄着出了房，不舍地回，只看见祈雁的背影。

        他灰土脸地被拽到青楼外面，老板娘站在门槛边上，冷眼看着们拖拽着他的脚和手往外面扔。

        陈佑安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次知了如何观察一个人的脸色，确定祈雁又陷入之前茫然的状态后，才敢欺上前。

        他很少能完整地念出一个外人的名字。脑子不听话，嘴也不听话，说不出讨人喜的话，连人的名字都能念结巴。

        陈佑安懵懵懂懂，只能低着看着祈雁的鞋。

        “祈卿，这样算是大动干戈吗？”太子的答话让跪在他旁边的老子又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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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接着便吧。”祈雁依旧弯着眼，温柔地说。

        犯错的不是他，惹太子生气的也不是他，为什么还要赶他走？

        祈雁离火堆离得很远。陈佑安还是没按住他，只顾着一个人陶醉在突然苏醒过来的过往的记忆里，再回过神时祈雁已经又躲到了子后面，又因为冷的夜晚忍不住发抖。

        “怎么又是这小厮，哪哪都能看见，许老板，你莫不是专门来气我？”太子看起来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摇着扇子走过，低看了他一眼，嘴上是这样说，看起来却并不是有多厌烦。

        新上任的太守跟太子是至交，尽惹得太子颇为不悦，却依旧得了放人的恩典。

        老瑟缩在老板娘旁，捂着脸不敢吭声。

        或许是上天怜悯，也可能是祈雁的名字太过简单，两个字从陈佑安的咙里出来时，都带着眷念与感激。

        祈雁似有所感，微微低下，看着脚边的人，不解。

        “愣着干什么，赶紧谢殿下和祈大人！”老板娘恨铁不成钢地跺脚，赔着笑走过来按着他磕。

        祈雁又出现了。同太子一起，准备离开。

        ――然后了他之前还会梦时在梦里的事。

        他来盛南来得很辛苦。从偏远的村里一路跋涉，因为脑子不好常常被人欺负，到了盛南时都是鼻青脸的模样，这份活来之不易，他也不想因此便被人扫地出门。

        他不知在他走之后又缺席了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祈雁，再看着祈雁转过眼，看向他。

        陈佑安的额这次出了血，再抬时，却依旧只能见到祈雁的背影。

        ・

        之后陈佑安差点被赶出去。

        陈佑安从到尾只记住了祈雁的眼。什么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太子爷宽恕，他一句也没记住。

        他明明很听话。

        最后他跟老子还是被保了下来。

        跟着念也念不对，趴在地上只磕磕巴巴念出祈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