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秋明岚撑坐起疲的子，试探地向男人伸出手去。

        却不料，那只手还没到男人的肩，就被对方挥打开了！

        这一挥，仿佛打在秋明岚脸上。细微的疼痛感唤回了他的一丝清醒，透骨而出的寒意亦将内尚未平息的情吞噬殆尽。

        秋明岚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视线往下，是自己一惨烈的狼狈。几乎冲破口的怨恨让他忍不住咬紧了，无心再去留意男人的异样。

        而男人则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似的，始终低垂着脸，看也不看秋明岚一眼，待那轻颤不止的五指紧握成拳后，方才哑声出了四个字：“请别碰我。”

        便是这四个字，利刃一般划断了绷在秋明岚心的弦。

        “……你让我，别碰你？”一声古怪的笑音自秋明岚间逸出，他仰望向起走的殷潇，眼中尽是怨毒之色，“那我呢？……我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让你别碰我的时候你都对我了什么！你怎么还有脸对我说出同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殷潇没有回，只是那掩在衣袖下的右掌心里再度凝出了一线殷红。

        他沉默半晌，开口：“……抱歉。”

        秋明岚看不到殷潇此刻的表情，更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仅这一句简短的“抱歉”，在他听来就和讽刺没什么两样，反倒教他怨气更盛。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戮玄君莫不是觉得凭这一句话便能将这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抓向殷潇的衣摆，却连一块衣角也没抓到。

        “——站住！你给我站住！”

        秋明岚见殷潇要走，一时情急，本顾不上自己无蔽之物，赤着子就下床去追，然而子的不适害他刚踏出一步，便形不稳踉跄倒地。

        “……”

        听到后传来的巨响，殷潇脚步一顿，半侧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印着淡淡齿痕的翕动了几下，最后依旧：“抱歉。”

        “我不要听你说这个！你站住！别走！”

        秋明岚好不容易爬起，可等他追到门口时，男人的影早就进夜色之中，寻不见一点痕迹了。

        门口设有结界，以秋明岚的修为还不足以强行破开，他被迫止步于此，再无法前进一步。

        秋明岚咽下凝在间的泪意，抬手上那层透明界，望着漆黑静谧的夜空，神情茫然地低喃：“你别走啊……”

        在他后，点点浊从床前一路绵延至足侧，慢慢勾勒出一双纤秀的足印。

        意顺着大横直下，带着阵阵意，怎么也不尽似的，激起了秋明岚暂抛脑后的羞耻心。

        他在房中找了许久，只有盆架上放着的半盆清水能够派上用场。

        他强忍着浑的酸痛，用那半盆清水洗净了目所能及之的所有血色，盆中的清水很快就被染成了薄红。

        血色易褪，淤痕难除。不秋明岚如何用力洗，那些或青或红或大或小的淤痕也只会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上更显颜色。

        凉的布巾到了后，他小心翼翼地隔着布巾去碰那红，尽未使半分力，口仍是撕裂一般的疼，疼得他一下子就了膝盖。

        布巾拭下的浊中混着缕缕血色，像极了男人掌心淌下的殷红。

        魔族血较人族要更深一些，二者之差一看便知。

        秋明岚并未就此放下心来，男人留给他的不止有一的血色，还有满腹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