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不由得别开了眼，抿不语。

        子见势越发大胆起来，少女香的子依偎在秋明岚怀中，葱白纤细的手指极为暧昧地在他口划拉打转，言巧笑：“公子就不想尝尝男欢女爱的销魂滋味吗？”

        那指尖缓缓动着的感，勾起了秋明岚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害他连呼都乱了分寸。子的话好似一柄无形的利刃，正刺进他心底不曾言说的隐秘。

        为男子，谁又是生来就注定要雌伏在另一个男子下的呢？虽说他一心向，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要给自己寻个伴侣，更遑论知晓人事。

        可如今……可如今，被迫着有了那样的经历，他又如何能够甘心，甘心终此一生于床笫之事上便只剩下那样受制于人的悲惨回忆？尽雌伏于人已成事实，他也还是想要一回真正的男人。

        是以秋明岚犹豫了。

        面对子的调笑之语，他竟无法开口辩驳。内心摇摆不定之际，人已叫子挽着手臂拉进了花楼里。

        这时再要回绝为时已晚，秋明岚也只能由着子将自己引上二楼。

        哪怕是花街柳巷也有阶级之分，二楼往上的子都是花名在外的摇钱树，像溪儿这般要靠自己吆喝拉客的子便只住在人来人往的二楼。

        进了闺室，房门一关，隐约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嬉笑声。

        溪儿满心想着早些接完这个恩客，稍作收拾后没准今晚还能再接一个，于是饭菜也没叫，把人往榻上一带，伸手就去解秋明岚的衣裳。

        秋明岚却被子过于直接的举动激起了不甚愉快的回忆，立按住了她的手：“等、你等等……”

        见他还在犹豫不决，溪儿不禁冷下了脸，生怕自己白费了心思，还被耽误了时间：“公子莫不是到了这时候还要反悔？进都进来了，别是要说连三两银子也出不起吧！”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明岚着实是没见过上赶着出卖子的青楼女子，一拉一扯间，不经意地生出了旁的念来。他从袖中掏出一小块灵石，放进溪儿掌心，当是先付了那三两银子的过夜费。

        这出手阔绰的，可把溪儿惊了一大！

        她攥着那块玲珑剔透的灵石，想大着胆子收了，又似有些顾忌，偷着瞟了秋明岚好几眼，嚅嚅开口：“公、不，仙长莫怪，溪儿先前不知您是……说话难听了些，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呀！”

        比那还难听的话，秋明岚幼时不知听过多少，说话之人既不是有意，他自然也不会多去计较，只：“你且安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不太喜欢那样太过直接的……”

        听他这么说，溪儿转眼就换上了一副笑脸，把灵石往怀里一揣，很是亲昵地连声问：“那仙长想先些什么呢？可要我吩咐厨房几小菜送来？要说诗词歌舞，我不如各位姐姐那般通，但给仙长哼个小曲助兴还是可以的。”

        横竖这一块灵石便足以抵过一年的艰辛，她又何乐而不为？

        “你……”秋明岚思忖片刻，问她，“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了？”

        其实这话还有后半句，但以他的子，实在是有些问不出口。

        “……”

        闻言，溪儿脸上笑意渐消，她语带讥讽地：“要不是没了办法，谁愿意到这种地方来呢？假若还有别的路可走，花街里的姐妹们，哪个又不想堂堂正正的个面人、嫁个如意郎君？”

        说着，她拿衣袖抹了抹眼角，低垂着脸，将世娓娓来。

        说来也不过就是爹娘重男轻女，又偏逢饥荒，家中无粮，便将女儿抵了银钱的寻常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