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

        “手举高，眼睛睁开。”何度大拇指用力掰了下手上的藤条端，压着脾气说，“别让我再看到有眼泪掉下来。”

        手肘用力打开了水龙，冰凉的水冲在伤口上，冷意虽刺骨，却将疼痛或多或少压下去了一点，还能稍微止下血。

        连这个都没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纹。

        何度好像没让他现在就。

        没了就没了吧，至少人还在。

        一轮打完接着从开始。

        何度拿着藤条走到任以面前，任以听到脚步声整个人很轻微地颤了下，随即何度看到一滴泪从任以眼角落。

        他给自己把纹完完整整地留下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任以双手借不了力，只能艰难地先换成单膝跪地的姿势，再站了起来，末了有点晕似的还轻晃了一下。

        十指连心，任以在这一刻才真正知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不是我你扔的。”何度低声开口，周气压低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透明的水带着血沫入水槽，很快就再也见不到一丝踪影，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一句分手加六年的全无联系，原来可以把人到这种地步。

        任以手指微微抽动了几下，接着把手伸过举高了，长睫终于掀开了，水雾蒙着眼珠，反常地显得有点亮――如果忽略掩在深的灰暗的话。

        即使眼睛闭上了也止不住眼泪，任以不说话，又一滴眼泪自眼角落。

        而此刻他才看到左手的无名指那个纹还好好的，混在红和血的鲜红中间，没有被伤到一分。

        疼痛从指尖乍然而起，紧接着迅速席卷过全，透过薄薄一层肤，直刺入血，顺着血向全各，掀起的狂澜直打在骨骼上，刺骨的疼和难言的冷。

        彻底得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自下巴掉在地面上，迅速化开，只留下一点微不可见的水痕。

si  m  i  s  h  u  wu.  c  o  m

        三十鞭，每一下都是致命的疼和心痛。

        细细的血线顺着手臂下，在腕骨微微向外凸起，一路过肩，至锁骨。明明是刚从内出来的温热血，却仿佛像是一条冰冷粘腻的蛇正缠缚而上，试图走内所有的温度。

        可事实是，这个人从没找过他，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的联系。

        高举的双手放下，任以不敢看似的，在手落下的瞬间眼睛就向上抬起，然后正正对上了何度正看着他的视线。

还有学校地址，都有，甚至详细到了在哪个院系跟着哪位导师，只要任以想，找到何度压不需要花任何力气。

        何度要是想，那个纹的地方肉完全可以被抽烂，手废了倒是不至于，不过也不需要去洗了。

        “不用报数。”何度轻甩了下藤条，声音一贯的冷然不近人情，“手伸平。”

        “哭什么。”何度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任以手指本能地蜷起，嘴张了张想报数，在极致的疼痛里却说不出一个字。

        “可以了。”何度看了眼沾上血的藤条，随手扔到了茶几上，示意任以可以起来了。

        任以强自安着自己，牙咬得死紧，没在极致的疼痛下发出一声失控的叫喊，连被咬出了血也没发现。

        藤条无微不至地照顾到了每一个地方，30鞭下来，双手早已疼到失去知觉。

        深邃的眼里完全看不出来何度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没有多少冰冷，却也没有任何热度。

        “30。”何度只低声说了个数字，抬手一藤条就抽了下来。

        给其他dom看看他曾经属于过谁吗。

        他真的，这么恨吗。

        一滴血从指尖落到了地板，浅色系的大理石地板瞬间多了一抹刺眼的红，任以盯着那个血点愣了愣，片刻后低声说：“我……借个卫生间。”

        眼泪是不掉了，被疼痛尽数给了回去，任以现在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本无暇去想其他的东西。

        藤条从指尖一直打到手腕上方手掌底的位置。

        “抱歉，我……不能洗。”任以声音已然带了点哑，睫轻颤着闭上了，“我只剩这个了。”

        手掌很多地方都破了，出狰狞的血肉，任以感觉不到疼似的，就这么在冷水下冲了好一会儿，直到留下的水重新变得清澈透明。

        任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何度没打那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任以转往卫生间里走。

        而且，也就没了一半，勉强还可以接受的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