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没必要说了。就这样吧。

        “我尽力了。我写不出来。”

        红透的碎叶打着转落在谢临渊肩，沈瑜了一下，那色彩鲜艳的叶子就在空中飞啊飞的，着舞。

        谢临渊也吓到了，第一次听一个大男生哭得这么稀里哗啦。

        就是为了不打破他们坚不可摧的友情。

        “我已经在加拿大了...我家可能要定居在这儿。我的意思是临渊，我们以后可能见不到了。”

        对，就像一千只蝴蝶蛰伏在肚子里，当你靠近的时候，它们哗的一下就飞到了心上。

        情书写好后，谢临渊很满意，但他之后却没有再提关于那女孩的事。沈瑜也没多问，这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五年？十年？一辈子？

        它们扑棱翅膀的声音，就是我心加速的声音。

        彼时正是深秋，层林尽染，两人并肩在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小路上走着，枯叶红枫铺成的世界像年代久远而放置陈旧的画，脚下的落叶踩上去乍乍作响，像踩在雪地上似的。

        好朋友。这三个字无情地打破沈瑜的所有幻想。他的手机缓缓从脸颊边落下来。

        “怎么了，小瑜，你先别哭，慢慢说。”

        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临渊，你在那儿要照顾好自己。”沈瑜嘴，听到自己波涛汹涌的心。他知有些话再不说出口，就永远无法说出来了。

又自嘲，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

        “没事。”谢临渊安他，“如果你回不来，以后我有机会去加拿大看你。”

        “我爸妈一直不想让我跟你混在一块......”沈瑜边抽噎边断断续续地说，“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他们带上飞机了。”

        大二那年沈瑜被家里安排去国外上学，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谢临渊接到他电话，沈瑜一听到他声音就忍不住哭起来。

        沈瑜写过歌，但写歌这种事是热爱是喜欢，所以信手拈来得心应手。但帮自己喜欢的人去追别人这种事，谁会掏心掏力。沈瑜磨了两天愣是一个字没写出来，原封不动地把空白信纸给了谢临渊。

        后来他在异国他乡，也跟谢临渊联系过很多次。长长的电话诉说彼此的生活琐事，从来不觉得厌烦和生疏。

        那是一个很好听的温柔男声――

        谁都知，这句话的实现很渺茫――更像是礼尚往来的客套话。

        沈瑜一时觉得戚戚然看不到前路，他不知还要跟谢临渊保持这种哥们关系多久。

        “沈瑜，我心中的蝴蝶已经迫不及待要漫天飞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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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对面的女孩好奇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要回来看一看吗？”

        相亲宴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陌生的号码。他搁在耳边静静地听着，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他的渐渐开始颤抖，原本了无生气的神经像是突然活过来，手机都没来得及拿就像疯了一样夺门而出。

        谢临渊心里一紧，咙像被住了，但他佩服自己还能强颜欢笑若无其事：“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哥们儿给你送个行。”

        喜欢你三个字还没说，他就听到谢临渊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他依然没有女朋友，因为他满心都是他――再也不会有一个人，让他光听声音就感觉甜蜜欢喜。

        谢临渊什么都不懂。也许他是知的，只是装作什么也不知。

        最后一次联系，是沈瑜决定放下。毕业之后又辗转多年，只要他心中还爱着谢临渊，他就不可能过正常生活。他狠下心把谢临渊的号码拉黑，打算重新开始。父母给他安排了相亲，很不错的女孩，他想，也许他不用再无望地暗恋了，也可以把感情寄托到两情相悦的人上。

        “没事，不用要太华丽的辞藻，把我对她的感觉写出来就行。喜欢的感觉。”

        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