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着急继续说下去，而是给吴佑驰充足的消化时间。与聪明人打交的好，就是凡事无需明，对方就能领悟你的意思。

        “白少玩笑了。人都知我吴佑驰只认钱。不谈钱，还能谈什么？”

        “我这人，就缺钱。白少您从小锦衣玉石，自然是不会懂得我们小人物的心酸。”

        吴佑驰聪明如斯，怎么会听不出你话中有话。他吞掉口中的肉，拿起盘子又下了一碟麻辣牛肉，筷子在锅中搅和。

        “就谈你最缺的东西。”

        “吴律师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声誉这个东西，引的不一定是穷人。以前你没得选，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一旦胜诉，最得利的会是谁呢？”

        “可惜。今天我来，不是跟你谈钱的。”

        “你觉得呢，吴律师？”

        就算韩殊不屑于与吴佑驰有瓜葛，不代表吴佑驰掌握不到最近的风声动向。吴佑驰的外表太有欺骗，让很多人忽视掉他本的专业能力，导致在同他公庭对峙时棋差一招而落败。

        “高见谈不上，共赢倒是可以考虑。想必吴律师在见我之前，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

        吴佑驰往嘴里一口沾满料的肉，吧唧吧唧地咀嚼。用餐最基本的礼节，在他吴佑驰这统统不适用。

        “白少，我这个人吧，很直接，咱直接谈价格。”

        你的用词其实不算恰当。公理和正义都是站在判决结果上。胜诉即正义。但你知吴佑驰懂你的意思。

        “白少有何高见？”

        你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看到吴佑驰种种鄙的行径，更是不准备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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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的盘子摞在一起。

        你两指点在桌布上，吴佑驰的回应早在你预料之内。

        你没有打算一举就能拿下吴佑驰。小火慢炖，方能攻心。你本也不差他那点律师费用。你跟他浪费这些时间，是为了让他明白，你的委托并非非他不可，但对他来说，是势在必得。胜诉不仅是为阿程翻案，也是为他自己打一场翻仗。想清楚这点，吴佑驰才能用百分之二百的力专注阿程的案子。

        火锅味大，辣味刺鼻，喜欢的人自是喜欢，不喜欢的人容易被呛到。阿程见你不准备动筷子，起帮你打开了最靠近你的窗。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淡了熏得你疼的味。

        “钱当然重要，普通人忙忙碌碌一辈子谁不是为了钱？爱财本无可厚非。赚钱，也讲究长期发展。吴律师觉得以你现阶段的发展如何？每个月光请安保和保洁就是一笔开销吧？”

        阿程地坐在你边安静地聆听，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吴佑驰捞起一大筷子还透着血红的肉就往自己料碟里沾。

        “那么你就应该知，这次你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社会就是这样。一个杀人的罪犯，出钱资助一群贫困的孩子，就会有人说他有良知，浪子回；一个德高望重知识渊博的授业教师，仅仅因为向不同，就会被人投诉品行不端面临辞退。如果你是纯白色，一滴污迹都可能影响你的人生；如果你原本就是黑色，任何一点色彩都能耀眼到遮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