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的意义。你的出生，你的存在，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对我来说，我有多么庆幸，你能够降临在这个世界。”

        你想要看到阿程因你的话而痛苦愤怒。可什么都没有。阿程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和苦痛，就像白天你问他是否怨恨你的时候一样。他黑眸波动，眼底是淡淡的怜惜。怜惜？他在可怜你，太可笑了，你堂堂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一个落魄离挣扎求生的人，你与他天壤之别，而他竟然在可怜你。

着奇异的快感。

        “我的人生确实不大成功。曾经年轻气盛，想抓住的东西太多，最终什么都没能留住。走到现在孑然一。”

        然而为什么会感到难过呢？不是不抱有期待，就不会难过吗？为什么心脏还会感觉到被针扎般的麻木呢？

        你的视线回归到阿程上，你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变得不一样了，而是变回四年前那个既温柔又强大，热情果敢的许鹏程警官。那个喜欢在你耳边絮絮叨叨，喜欢对你说教，直白又乐观的人。

        你的家人迫于血缘接受你、监你；秦之睿和叶欢承恩于你的庇护才会忍受你；许鹏程把你当救命稻草，紧紧地握在手里才会讨好你。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轻易相信陌生人，为什么一个人在受到无数伤害之后还可以保持着他的本心，为什么一个人被磨平棱角之后还可以对别人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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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程低着，嘴角牵起一抹淡笑，弧度很浅。你不懂他在听到你那些锋利的话后，为何还能发自内心地对你笑，不由愣住。

        他连自己的罪名都没办法摆脱，还谈什么拥有，他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值得珍惜？说了半天，简直像个笑话。

        “不要自以为是的天真了，人与人的关系不就那么回事？全都是利益的牵扯。所谓的血缘关系是被迫承担的责任，所谓的友情维持靠的是金钱，就连你，不也是因为除了我这，本无家可归，才不得不依附于我吗？”

        你还是看不懂阿程。

        你不想再跟阿程争论下去，他变得不像他，你也变得不像你了。你不该在任何人面前展示你不为人知的一面，你私人的领地不允许他人冒犯。你再次转，被阿程扯住了衣袖。

        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跟在你边四年的人，还不是为了金钱舍弃了你？本该是这样的，一切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所以你内心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不过人使然。说不上什么责怪不责怪，就当是各取所需。

        你迟钝地眨眨眼，低看着自己被阿程拉住的衣袖，你完全可以轻易地挣脱那忽略不计的力。你觉得你的听力受到莫名延迟的影响，阿程的每一个字传到你耳朵里被放缓了速度，在你脑海里产生一句句回音。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格外珍惜仅有的当下。”

        阿程仅凭一句话就能左右你的情绪，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