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要不要来爱？”

        当你洗完澡走出来，阿程已经换了一衣服在等你。你不知以他现在的状况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去给自己换衣服。要说你对自己的命不甚在意，阿程可能你比更加不爱惜，可劲儿地糟蹋带伤的子。

        你赤站在被水汽包围的浴室里，热水淋在上，冲刷掉一天的疲惫。被温包围的你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你发现一切又回到原点。你因为发觉自己的改变而烦躁不已，所以才找寻令你改变的源，然而越是探索，越让你觉得烦躁。本解决不了问题。你没有如此苦恼过。因为未知，所以恐惧。直觉告诉你，改变是危险的，所以你才会抗拒接受。

        话说出口，你立刻察觉出自己的话中有歧义。阿程说你喜欢上别人就会离开你，你却说你不会喜欢别人，不就变相同意了他留在你边？

        从阿程的成长角度来看，他认知里天生喜欢同是少数中的少数，哪怕是见识过韩殊之后也仅会觉得有钱人有一些特殊的癖好男女不忌，最终都会回归正常的轨迹。

        的确有很多同恋会迫于社会舆论和家族压力，承认自己因好奇而另辟蹊径，并选择回归家庭同家里安排的女人结婚，之后又安耐不住寂寞出门偷腥。无辜的女人则彻底沦为生育孩子传宗接代的工。曾经作为直男的阿程，只能看得见阳光下的故事，看不到阴暗角落里不为人知的悲剧。

        结婚？生子？看来阿程并不了解四年前他为什么会在大雨天遇到断的你。也许在他看来你玩男人是一时兴起，误入歧途。

        “那就，等到你有喜欢的人那一天，行吗？”

不会骗你，你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一点谎言的成分。他想留在你边，却没有想过留多久，真是自相矛盾的回答。

        阿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得出的结果让你始料未及。为什么阿程的喜欢，总是跟别人不同？喜欢难不是占有吗？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让对方的眼中，心中只有你，只看你一个人，不才喜欢吗？你确定阿程喜欢你，那么为什么他可以说出把你让出去成全你和喜欢人的言论呢？

        “在想什么呢？”

        “等到有一天你准备结婚生子了，我再离开，可以吗？”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这辈子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孩子。我要是喜欢女人，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

        “我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同任何人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晚上变得不像你，你的想法和你说出口的话漏百出。兴许是你今晚脑子进水，不适合再同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阿程的案子还没那么快结束，现在讨论离开的问题为时尚早。或者说，你今天在车上就不应该挑起这个话题，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