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着笑意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

        阮岚想，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

        但他就是接受不了。

        高二表白墙下的那次争吵让阮岚第一次意识到，他把秘密托付的这个人，不是完全值得信任的啊。

        又好像有手放在他额上，说：“这也太了！同学，赶紧去医务室吧！”

        阮岚回忆，这好像是第一次，除了在床上以外，他对许昼提出一个真正的要求。

        阮岚的嗓子有点哑，很小地撒了句：“因为谁啊。”

        许昼好像很低地笑

        最初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温度调高许昼大概会觉得热。到了后来，被人拿着秘密，就不敢提了。

        他甚至连成绩都不敢超过许昼，让自己尽可能平庸，不再拥有实力和许昼竞争。

        他听见许昼在打电话。

        阮岚就睁开眼。

        眼前走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

        “低血糖，胃感冒，低烧。”许昼低声说，“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

        额上敷着冰巾，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稍微有点热。

        然而思绪仍然凌乱，耳里嗡嗡作响，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都会拼了命地想抓住。

        阮岚觉得自己不太清醒，打开卫生间的水龙，把冰凉的水拍在额上。

        阮岚觉得，他的脑子烧得有点糊涂，整个人懵懵的。情绪感得多，也总会出些平时不敢的事。

        不知为什么，停留在许昼一句漫不经心的，喜欢宝宝。

        更何况一个各方面都很适合，口中还说着救赎的漂亮女孩呢？

        阮岚了太阳，声音有点颤抖，却还是坚持说完了：“空调温度，可以调高一点吗？”

        阮岚垂着眸，突然说：“空调。”

        昏昏沉沉地过了许久，阮岚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宿舍床上。

        从阮岚住进这间两人宿舍开始，他就想说了。

        对面人说了句什么，他又说：“也许吧……人久了都会腻的嘛。”

        许昼没听懂：“嗯？”

        “没事。”他低低叹息，“不会分手，我不会让他走。”

        或许人就是贱的，被许昼睡多了，睡得习惯了，也就能允许那人扑上来，连带咬的。跟其他的任何人，都觉得别扭极了。

        “嗯，因为我。”许昼说。

        眼很沉，阖着有些眼睛，嗓子也不太舒服。

        他曾天真地以为，也许这样，许昼就能放过他了。

        许昼很快挂了电话，转过来看他。阮岚忙闭上眼装睡，偏凉的指尖落在额，拨开两侧的额发。

        “醒了就别装了。”许昼了阮岚的脸颊。

        他说：“我有点冷。”

        许昼说：“嗯，我能调节好情绪。不用你心，小屁孩，学你的习去。”

        阮岚仍然躺着，醒了也不起来，看少年走过去帮他接热水，又递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了。

        那时候真的很怕，怕稍有什么事的不好，就要惹许昼生气。怕他一生气，就要把他的秘密说出去了。

        后好像有人在说：“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他想起来自己很怕许昼。

        阮岚想，他是病人，病人理应有任的资格。

        阮岚张嘴想回答，却是一阵干呕。

        语意断层太大，阮岚没听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