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岚醒来的时候，仍然觉得晕。

        “那天还下着雪，好冷啊，他都没穿大衣。”薛佳韶意有所指，“不知跑出去找谁了。”

        “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天生有女孩的一半特征，个子不算高，柔，力气也没有一般男生大。所以即使他拼命挣扎，也逃不开罪恶的禁锢。

        “哎？”杨思宸摸着脑壳，“我不知许昼他们在哪个包间啊？”

        他解开自己的子，掏出来了两把，就要凑过去：“我告诉你，许昼找不到我，就算找到了他也进不来。我不会开门，我就让他在门外听着，你是怎么的。”

        “不哭了，宝宝。”许昼用指尖轻轻去阮岚眼角的泪，“穿好衣服，咱们回家。”

        以及那天男生们的话“这世上真的有双人吗？那他那里边，是不是长了个……嘿嘿嘿。”

        阮岚怔了怔，记忆一点点回笼。他挣开赵宥，往后缩了缩：“你冷静一点，咱们是同学。有什么难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你，不要这么极端。”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KTV门口。薛佳韶仍然不爱理许昼，却突然提起来：“上次来这唱歌，岚岚喝醉了，突然就跑出去了，拦都拦不住。”

        “嗯。”许昼垂下眼眸，“好，这次换我来找他。”

        阮岚懵然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醒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不是许昼的。

        ……

        “不学习，也稍微学点法律吧。”门被房卡刷开，许昼高挑的影从门口走进来，“份证开房全国联网，我举报强就有警察叔叔帮我开门。这家宾馆隔音太差，不好意思，我全程录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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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赵宥笑容更大了，“你长个不就是让人的吗，装什么装，许昼不也是玩你？给他玩就行，给我玩就不行？贱，傻。”

        他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她站了起来：“不怎样，还是去看看。杨思宸，把许昼叫上，一起去。”

        小孩拥有最天真的恶意，学会了也都这么叫他，怪物，变态，垃圾。

        幼儿园不分男女厕所，所有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排问题。那个女老师就是这样，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诶，那有个不男不女的怪小孩儿。”

        但是许昼听完，只说了一句：“门口见。”

        都在阮岚耳边叫嚣。

        ……

之前还拿着瓜子，不可能突然就醉倒吧。”

        一杯而已……怎么会这样。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过自己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却被一只手按了下去。糙的虎口死死扣住他的下巴，赵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醒了？想起来我是谁没有？”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他一时间分辨不出这里是哪。记忆也好像断了档，隐约回忆起，吃烧烤的时候喝的那一小杯啤酒。

        “不行，赵宥，你冷静，我知你高考压力很大，但你不能这样。”阮岚拼命拽着自己的子，他开始慌了，甚至有一丝绝望的念。

        薛佳韶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杨思宸的脑门：“猪脑子吗你？手机啊！QQ微信联通移动，用来吃的吗？”

        还有公共浴池那些探究的目光“小孩儿，你下面怎么长得跟我们不一样啊？”

        杨思宸拨过去的时候，以为自己会被骂。住四人寝的时候，他对许昼的刻板印象就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而且听说七班那边活动有打牌打游戏什么的，中途打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哟，真极品啊，许昼这是捡了多大个便宜。”赵宥打开手机闪光灯，“本来想你一遍得了，结果没想到，你是个尤物啊阮岚？我是个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甚至是父母离婚时的那一声叹息，是父亲许多年后的那一句“你要是个正常的男孩……”

        连子几乎都拽不住了，绳被扯得松垮，屁了出来。内外都被强行扒掉，被强行分开，一切秘密都再也藏不住。

        “不是，赵宥你别这样。”阮岚挣扎着，无望地劝阻，“没有，我和许昼是谈恋爱，是同恋，你是直的，你对我没兴趣。我是男的，男的。”

        阮岚被光线晃得睁不开眼，他听见拍照的声音，心里一片绝望。

        他用手指住阮岚的，“啧啧，还有这张嘴。平时不怎么说话，那么高贵，服侍人的时候不知要多贱呢。”

        赵宥笑得逐渐猥琐：“要是早点就好了，你是不是也得乖乖听我话了？许昼是不是也这么干的？”

        “同学？许昼就不是同学了？”赵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按住阮岚，鲁地往下扯他的子，“你他妈有什么可清高的啊，不男不女的怪物，傻。”

        他拎起赵宥的后领，像甩垃圾似的往后一摔。门外准备好的杨思宸立刻把人拖出来，关好了门。

        赵宥着阮岚小巧的下巴，恶意地笑：“怎么了，那一杯酒就灌倒了？怪不得，原来班长平时本不是那副清高样子啊，不然许昼怎么对你有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