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是几个字，葛链铮已经说不下去，眼眶中的泪水不争气地了下来。葛链铮知此刻的卫烁肯定对自己失望透了，却也只能举起手拼命拭着。然而，当自己想到那个本应温柔贴的卫烁竟然也是这样冷酷，心中的绞痛却让他留下更多的泪珠。

        “主……主人……对不起……再给……再给我一次……唔！”葛链铮已经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中，唯一渴望的就是卫烁不要怪罪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突然被拥入一个强壮的怀抱，温热的双霸地吻上了自己。

        “唔……唔……”葛链铮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得莫名其妙，眼泪也立刻止住了。好不容易才和卫烁分开，呜咽着问：“主……主人……你怎么……”

        “怎么？铮哥是我的，还不让我抱着亲一亲？”卫烁一改刚才暴冷漠的表情，看着葛链铮的眼神里尽是心疼。卫烁转坐在地上，将葛链铮抱在自己跟前，脑袋正好放在葛链铮的肩膀上，两手覆盖上葛链铮的膝盖轻轻搓着。

        “疼吗？”卫烁问。

        “不……还……还好……”葛链铮还没有从刚才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看着镜子。”卫烁说。两人的姿势立刻映入了葛链铮的眼睛，材明显更加高大的葛链铮十分依恋地靠在卫烁的上，两人就像彼此扶持了多年的恋人。这时，卫烁一只手轻轻在葛链铮的脸上抚摸着，特别是刚才泪的双眼，然后说：“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了吗？铮哥，你说那些话的模样你难从来没见过？满脸的麻木和绝望，那些话真的是你想说的吗？”

        “我……”

        “不是，绝对不是。这一点我知，你也更加清楚。”卫烁帮葛链铮回答。

        “可是，我是……”

        葛链铮的话又被卫烁打断：“你是什么？隶？贱狗？所以你就应该是那样的份，不自己愿不愿意都要说那种话？”

        “……嗯……”沉默了一会儿，葛链铮发出一个不清楚的音节表示肯定。

        “放屁！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理论？！铮哥，我知你和程哥有一些过去，我也知半个月前和今天的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某个人给你们带来的。他肯定告诉你们，作为隶是没有权利的、作为贱狗就是主人的私人财产。对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主人最大的权利就是隶赋予的，拿着别人恩赐的东西反过来玩弄别人，算什么本事！没有跪在脚下的狗，就不可能有高高在上的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低贱的货色？我看那个人比你还下贱！拿着你们的全信任随便糟蹋，他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因为被叫了两声‘主人’就成天王老子了？”

        “可是……”葛链铮浑僵地听着卫烁的话，一直以来都认为主人是神、是自己的一切，作为隶的自己就像是最卑贱的蝼蚁任凭玩弄。这样的观念竟然被卫烁给打破了，虽然说出这些话的人本就是一个强悍的纯一猛主，却把自己所代表的那个群贬斥得一文不值。

        “可是什么？我半个月前就说过，不过是曾加情趣的一种方式罢了，只不过这种方式比较小众。同样的，每个人的程度也有不同，有的人就喜欢在床上被羞辱着干，而有的人望更加清冽烈，甚至希望将这种被长期控制的情况带到日常生活中。”说到这儿，卫烁看到一直沉默着跪爬在一旁的孙炜程一抖，卫烁装作没看见，继续说：“大家都一样，主和都是为了满足心中的望。只是，有的主自以为高人一等。要我看，这种人才是最恶心的，自己内心空虚，却偏要靠踩着别人来获得满足感，甚至连自己的内心都看不清楚。”

        葛链铮静静地听着，自己和孙炜程是发小，曾经也是如同所有育运动员一样不可一世，但却逐渐发现自己内心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还有过一段极其混乱的打炮生活，却终于被那个人捡回家。刺激而新奇的调教很快便征服了他们，然而却在那人一天天的羞辱中不断厌恶自己。今天，终于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贵贱之分、没有人格的下作，有的只是内心最深的望罢了。

        卫烁和葛链铮就这样维持着不变的姿势，葛链铮早就被伤透到麻木的内心开始有了温度，重新抬，看着镜中温馨的场景，这是曾经永远不可能想象的幸福，眼泪又一次不由自主地了下来。卫烁不说话，只是将葛链铮越抱越紧，如同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葛链铮安静地泪，让卫烁内心堵得慌，但好在他的脸色越来越好，甚至微微出了笑容。

        “铮哥，好些了吗？”卫烁吻了吻葛链铮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