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时截止。
“要我亲自扔你出去,还是你自己
出去?”他一字一句地问。
黎蔚红着眼,抽着气转
跑了。
一场暴雨过后已是黄昏,夕阳浮出,天地间一片清爽净朗。
漉漉的山野间,下面是凝绿滴翠的大地,上面是连绵不绝的晚霞。
雨后的空气里有万物复苏的气味,那是屋前铁栅栏上的藤本月季所散发出的、特有的植物芬芳。
华丽而清冷的宅邸,因为一缕炊烟而变得有了人气。
李文嘉缓缓推开栅栏门。
院子里的榕树下多了一套炊
,一名厨师打扮的外国人正一门心思地归纳着
和食材,张妈将一张碎花图案的餐布铺到一旁的杉木长桌上。
那是一种怪异的热闹,因为纵然如此,却依旧冷清。
梁以庭从冰桶里拿出一支酒,熟练地开瓶,给两只杯子倒上。好酒不一定是要年份最久价格最贵的,哪怕只是果酒,只要口味合拍,它就是最好的。
李文嘉在他倒满的一只酒杯前坐了下来,水晶杯
上凝了一层诱人冰雾,一路走来也有些口渴,他直接拿起杯子喝了,才发现并不是印象中干红的涩味,而是清爽微甜、尚未完全发酵的甜
酒。
厨师开足
力开始工作,松茸牡蛎墨鱼籽一样样地上桌。
一块煎好的小羊排被放进梁以庭面前的碟子里。
他面色如常地将那碟子往李文嘉面前挪。
李文嘉看了他一眼,将那羊排叉进了自己碗里。
“牛排你要几成熟?”
“随便。”
“那就按老样子。”梁以庭淡淡
。
不过多久,两份热气腾腾的新鲜牛排端了上来。
李文嘉切开了一点,看见内
还有大片红肉,一口都没有吃。
他吃小羊排和蒜香面包,把盘子里点缀的青椒和洋葱都慢慢吃光了,然后听到那个吃生肉的衣冠禽兽对他说:“你口味也太重了。”
李文嘉并不理会,他还是习惯于要吃点淀粉类主食,随后站起
来,拿了只碗走到厨师那里,从锅子里捞出剩余的意大利面,往里面猛撒蒜末和香葱,然后托着碗不回座位,一边吃一边在园子里看花。
在那片葱郁的玫瑰花前站了一会儿,因为跋涉而
酸于是干脆托着碗蹲下来吃。
大概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一直蹲在那儿,面条吃完了也没站起来,只是端着空碗发呆。
梁以庭走到他
边,无声站了片刻之后,将一把车钥匙丢给了他。
李文嘉在放空状态被陡然砸了一下,条件反
地瑟缩闪躲,那钥匙最后直接蹦进了他油腻的碗里。
……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有感觉。
梁以庭移开目光,困扰过他那么久的问题,又一次浮上来。
“走得站都站不直了?就算舍不得每次打车,连买辆自行车都不会吗?”他微微拧眉。
李文嘉于是眩晕地站了起来。
花园一旁就是车库,里面停了一辆崭新的银色跑车,是与自行车隔了一个银河系的帕加尼。
因为少见的车型和陌生的标志,李文嘉毫无反应,是真的不识货。
“你不是有驾照么,出门就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