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云极轻极轻地后退几步，静止的心重新了一下，他强忍着某种不适，连走带爬地回到自己房间，用力关上房门。

        静谧之中，他忽的干呕了一声，觉得自己或许就要死了。

        如同天生就厌恶的某些气味或者食物一样，从见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靖云对他产生的就全是负面情绪。

        虽然后续克制过这种情绪，但有时候直觉却那么准。人本能所厌恶的，往往正是与自所相克的。

        这个男人是他的天敌，他的存在就是蚕食、侵蚀他所拥有的一切。而他的一切，只有父亲而已……他就是那样，魔鬼般凶狠肮脏地吞噬着他的唯一。

        几天的休息，靖云已经睡够了，检查的事宜也被安排在近几日，他无法逃避。

        眠着自己夜晚所见的都是梦，但对梁以庭的厌恶，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周围环境陌生，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变得沉默寡言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李文嘉贴的安抚也只是出于他怕生的缘故。

        陌生的语言、迥异的金发碧眼、冰冷的仪、未知的病情……

        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心声，沉闷、缓慢，他的手指冰冷，一动不动，任人置。

        细雨在傍晚时分停歇，剔透的雨珠从洁白花上落，入泥土，带出植被芬芳。

        庄园很大，坐着车慢慢溜达一圈也有些趣味在其中，这里有湖水和山坡，以及错落的欧洲古建和一片盛极的蹄莲花海，能够平静地消磨一些将晚不晚的时光。

        那片花海一眼望去尽是细腻的洁白，掺杂着鲜绿意，好似能嗅到久违的春天气息。

        车于是渐渐停下。

        心打理过的花丛，缀着清透雨滴，每一张花都像白瓷般腻细致，靖云小心翼翼地踩在泥土里，伸手去摸。

        梁以庭扶着一朵花，摩挲了一下花：“喜欢的话，采些回去装在花瓶里。”

        李文嘉没有动作。

        梁以庭笑了笑，直接将手下那支摘了下来。

        “本就是种来取悦人的东西，开在哪里都一样。”他又挑了开得格外鲜的摘满了整一束，最后把那束花递给了李文嘉。

        李文嘉捧了一束蹄莲，就那么站在点缀着烟霞的苍茫暮色中等待，与花海和天空为了一，是一幅绚烂而静谧的油画。

        梁以庭看着他。

        李文嘉本只是帮他拿着这些花，而在他的目光中却忽的感觉到了不自在。

        “这些花在你手里，才算没白开。”

        李文嘉蓦地抬起脸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匪夷所思的安静……

        靖云这时朝他们走了过来，李文嘉刚要朝他伸手，他却已然从二人之间穿过，上了车。

        不想不想接受，这束花最终还是被插进了李文嘉床的花瓶中，既没摆在客厅，也没放在梁以庭那里。

        深夜他从靖云房间走出来，梁以庭已经在他卧室等候，一手举着高脚杯，一手摆弄着从花瓶中抽出的一朵花，似乎陶醉于那经久不散的鲜活气息。

        欢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从接吻开始，梁以庭脱去他衣物，将杯中红酒洒了一些在他口。

        当李文嘉因这不适的冰凉而皱眉时，他俯下去，将温柔的覆了上去，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吻。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他的腰，又往下爱抚他的，从口吻到腹，又回到上面那两点殷红，不住地啃咬着他的，直将那两粒东西得通红涨大水光涟涟。

        李文嘉的已不由自主了起来，息也有些重了，梁以庭直起，却是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拾起枕边的花，玩闹般心不在焉地将花朵按在了他口尖上，那洁白的花碗似的倒扣在上面，将整颗红的珠包裹了起来，当中的芽直戳在了那殷红的中心。

        李文嘉低低呻了一声，梁以庭执着花，又轻轻旋转着往里按了一下，那细开始不停地轻挠刺激着他最感的地方。

        花朵在他手里反复戳刺的动作令人联想到下交合的淫靡下，李文嘉被刮搔得奇难忍，又无比渴望，在梁以庭低下来要亲吻他时，他从他手中夺过了那支花，一把扔在了地上，“别用这个。”

        梁以庭吻上他的，同时手指狠狠在那一点上掐了一把，引来下人一声沉闷的痛呼。

        靖云骤然在黑暗中睁开眼，他仿佛听到了。

        事实上，晚上本就没有睡着，李文嘉离开的动静他也知得一清二楚。已经不需要仔细分辨、甚至不需要真的听到什么，他都能确定他的父亲半夜三更离开是要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