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冷风蜂拥而入，起人的鸡疙瘩。李文嘉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寒风坏了似的，面孔发白，不出任何动作。

        梁以庭侧过脸，视线朝他扫过去。

        如果，如果，又是如果！

        抬起去看阿七，梁以庭诧异地发现自己那名木讷的保镖竟有了反应。

        青年动了动，低声：“不，不用。我这样……不方便去医院。”

        有些事，是不合适事先商量的，所以只能开门见山。

        他的耳朵很红，下支起了帐篷，离客厅电话几步之遥，一时却只是僵持，无论是站着不动，还是走过去，都无法避免尴尬。

        如果事先能够预知会看到这种情形，那么即便付出再多的钱重新去买那支药，他也不会选择折回来取。

        如果走时不那么仓促，靖云那一昂贵的药就不会遗留在这里，钥匙也不会忘记还掉。如果不是想当然觉得梁以庭短期内不会再来，他是疯了才会直接开门进来。

        李文嘉恢复知觉，几乎是夺路而逃。

        沙发上的青年在听到再度响起的脚步声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

        他的嘴角翘了翘，却没有笑意：“这样的，才算的上是男人。好好看看，才能知自己有多少斤两。”

        鲜红的绳在他前交错，继而往下缠绕，深深嵌进肌肉，被挤压凸出，双被绳子拉扯捆缚，下阳越发显。

        阿七默不吭声，挪过去拎起电话，通知了陆医生过来。

        而这样的一副，现在却要臣服于另一个男人。

        李文嘉从过渡的酒店搬出，换了一套小公寓居住。

        很久以前……

        梁以庭没再继续，这一场荒谬就这么戛然而止。

        “……”

        毫无情的暧昧，开肉绽的声音，一鲜红的血印子瞬间在那小麦色的光洁肤上绽开。

        梁以庭慢慢折起那鞭子，坚的手柄一寸寸划过底下肌理起伏的肉，他的手指白到刺目，透着某种淡薄而情色的温柔，线条致的线里吐出几个字：“哦，看到了？”

        “带他去医院。”他对阿七说。

        …………

        门口这时突兀地进来一冷风。

        一时之间静得让人心慌。

        如果在收养之前就知那个孩子有那么多病，他一开始就不会收养他；如果，知柏舟早晚会死，他就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学生时代见到的第一眼就知了梁以庭是那样的人……他的人生会不会和现在截然不同。

        鲜红色的一捆绳子，细得当，用来捆人正合适。还有一条鞭，糙的牛质地，尾细，四五尺长。

        “梁先生，我……”正忍痛解着绳子的小明星唤了一声。

        梁以庭顿了顿步子，斜过：“明天我让阿May安排，帮你换个经纪人。”

        梁以庭终于是满意了，拍拍他的脸，命令他背对着他趴着。而后一声不吭地站起，拿起那鞭，骤然出手，狠狠一鞭抽了上去！

        梁以庭端详了他一会，想他一个小明星大概是要避嫌，便改口让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梁以庭将他视如空气，再一次扬手，鞭子凌空破风，又一鲜红伤口烙了下去。

        梁以庭忽的笑了一声，那一声轻笑意味不明地，让空气都仿佛冷了好几度。

        他发现自己一直在错。

        还有很久以前，如果知多年后还会遇到他，他死也不会上那条船……

        梁以庭站起，将那鞭丢回茶几，一时若有所悟。他此前并没有这方面癖好，家中本不会有这么一套玩意，想来应该是阿七的私藏。所以，还是人不可貌相。

        阿七也没抬，简略地问：“梁先生想怎么安排？”

        阿七后知后觉地望去了一眼，看清来人之后猛地一惊。

        那名青年虽有些心理准备，但这么快狠的一下还是让他措手不及，经不住大叫了一声。

望过去，梁以庭的目光扫过来。

        梁以庭绕着绳子一端，穿过他的手臂。风月场上那些事，即便自己不用，也多少知，他一边回忆一边绕，帮他打了一个结结实实、漂漂亮亮的结。

        那青年深了一口气，不过多久，便迎来了第二鞭子。他这回忍住了，吼声憋在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浑肌肉都绷紧了，背显出明晰的肌肉线条，像张蓄势待发的弓。

        那个梦幻般的美丽投影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盯住了阿七。

        一圈厚实的貂绒映衬着他洁白的面孔，眼角泪痣熠熠生光，他摘下手套，等阿七上来帮他拿外套，整个人都透着种雍容奢华，像个不可及的梦幻。

        青年一怔，随即利索地开始解外套。

        他在他面前坐下了，懒懒地靠着沙发，似乎在打量他，随后说：“那就脱吧。”

        梁以庭半是嫌恶半是好笑：“这样就把你看了？你是有多欠。”

        阿七站在一边，不曾想过他要在这里办事，正犹豫间，又听得梁以庭：“这次来点不一样的，阿七，去拿点绳子来。”

        沙发上的青年满伤痕埋着，将整张脸埋入织物中，他仿佛是忽然之间无法面对自己。

        梁以庭微微俯了，卷起的鞭子抬了抬他的脸，“叫得真难听。”

        男人的与他的面孔很相称，小麦肤色，一很漂亮的肌肉，所散发出的，是纯正阳刚的男荷尔蒙气息。

        阿七还站在一旁，一时像被定住了，脚下僵迈不开步。

        李文嘉的神情茫然空，像是只剩下一副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