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那出来的位生了疖，一看就知是得了什么病，恶心到令人作呕。

        海和小季来往了一个多礼拜，享受着对方超乎友谊的温存与热情，同时在内心谨慎探究着对方的实质与目的。

        海并不认为这副模样属于能勾搭上伴侣的范畴，右边脸颊像古代受了墨刑的囚犯，是个巨大泛红的叉，夜晚兴许一个不留神就会吓到人；既然如此，那么旁的小季，会不会又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呢？

        海喝了一点酒，但不算醉，至多是上有些发热，着秋夜的风也不感到冷。

        似乎也不至于，小季看上去很有钱，不至于要再来骗他的钱。

        他眼帘下垂，从后视镜中依稀看到了自己的尊容。

        几个玩家里有男有女，玩的数额都不算大。

        “把他绑起来带走。”他从齿间吐出这句话来。

        小乞丐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在家休息了几天后，他重振旗鼓，再次踏入了这里。

        海将自己收拾得面，东走西看地玩了几次轮盘，等人渐渐多了，便陆陆续续有几张熟悉面孔与他打招呼，随后五六个人一起坐了下来，在一番众星捧月的寒暄后，开了局玩德扑。

        “不！我要见海！是我救了他，帮他治病！你该让我见他一面！他是自愿和我上床的，你没看见吗？他是――啊！”

        旁的青年穿一件休闲夹克，一边开车，一边与海谈笑风生：“……你又开玩笑，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改天有时间先一起去趟交易所看看？”

        梁以庭伸手摁在了他的，轻声问：“……你知，被你糟蹋的这个人是谁吗？”

        他最后顾自在内心否定了一切，猜测对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既非骗钱，也不可能是想与自己成为伴侣，而应该只是简单明了地想与自己睡几次觉，逍遥快活一场。

        慢悠悠走着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烟抽，深了一口，烟雾便飘飘袅袅地从他口鼻出。

        海吐着烟圈，有点无聊，还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便倚靠了墙，与小乞丐了一会儿牛。

        什么时候自己要再试一试，他在内心作计划。

        大概是因为他手指瘦削，红肤白，那姿势熟练之中带着种不堪一击的凄颓，是一种单薄的优美。

        小乞丐眨巴着眼睛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还有多少钱没用完？”

        梁以庭面色青白，唯有一双眼睛泛出血红。

        他对自己的不举也是很忧愁的。床上的风快活他不是没验过，热烈销魂，是一件无聊时最打发时间的快乐之事，但如今有了某种障碍，他验不出那种快乐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段往来只怕是不会持久的。

        “我不告诉你，我谁也不告诉。”海摇，“……啊呀，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坏人那么多呢。”

        当初与小季相识，便是在市中心繁华街的一家赌场内。

        因为自己肾虚不举，对上床这回事提不起任何兴趣……

        抽完两支烟，他又上路回家去了。

        梁以庭就那么俯看着他，在只听得见息的寂静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涌出了一腥甜。

        “是、是我从海里救了他。”高平孝试图挣扎。

        “你动他一发，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未说完，他被保镖一脚踹翻，碾在了地上。

        海套着件烟灰色大外套，衣料细腻，柔质地，好似整个人要化在如烟的夜色中。他扬起白皙致的尖下巴，不置可否，只抿笑出了一轮皓洁齿廓：“谢谢你了，小季，到时再说吧！”

        车子开到一个小巷口，海下了车：“晚上吃太多，我散步一段路回家。”

        …………

        小季对此没异议，与他打过招呼便走了。

        路边墙角缩着一个小乞丐，海夹着烟，从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卷钞票放进了他的小碗里。

        他自以为近年来修养，心境与以往大不一样，而这一刻杀气腾涌而来，他几将他碎尸万段。

        ……

        赌场与所有娱乐场所一样，在傍晚时分才正式热闹起来。

        “……”

        他现在从酒店搬出，换了一套公寓居住，穿过巷子，再走二十来分钟就到。

        海无所事事，每日的生活都是娱乐，要么去图书馆看些打发几天，要么去娱乐场所赌一把或喝一杯，实在什么都不想干，就在家里睡大觉。

        他笑眯眯的：“等我钱都花光了，就也拿个碗，和你一起蹲这儿要饭。喂，你到时候记得要照应照应我啊。”

        华灯初上，一辆白色迈凯在夜幕下招摇穿行。

        这就像是第二个陈北林，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漏给他一丝还魂的机会。

        他之后又去了几次，大上是有赢有输的，但最近一次输的较多，让他不大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