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庭一把将他扛了起来，往人少的角落里走，海在他肩上摇摆尾了一阵，安静了下来。

        梁以庭离开了三天，三天之后在一家夜总会里找到他。

        五颜六色的镭灯飞速旋转，他跟随着群魔乱舞的人群疯狂扭摆，高声尖叫，得手脚发麻，吵得脑发晕，然后会找一个角落坐下来，一个人。在疲惫不堪无力思考时，被密不透风的黑暗包裹，会很有安全感。

        谁也不认识谁，谁也看不见谁。

        然后他扑进一个怀抱，那怀抱有他熟悉的气息，于是不挣不闹，伸手过去抱住了他的腰：“你回来了。”

        梁以庭想要确认似的望向他，一时之间几乎产生疑惑。

        虽然已与梁先生同居，但除去他出差的日子，两人朝夕相对的日子也并不算长。

        似乎一切都很令人踏实了，海很高兴。

        海却没有过多言语，他的目光穿透了这缭乱光线，骨地直视着他。

        “别想了，吃饭吧。”他岔开了话题。

        “……谢谢。”海第一次知自己现在不算渗人，得到了一点安。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而后抬手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海咆哮：“好玩！你也来！”说着要把他往人群里拉。

        “虽然说第一眼就、就想要对你掏心掏肺是有点夸张了，但我也从没有过什么‘玩过就算了’这样的想法。”

        卡座堪称是隐蔽，所的角落也正是寥寥几个红外摄像的盲区，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他不在时，海仍是自顾自地娱乐。

        海最后与他吻地停不下来，呼也急促起来，忽的说了一句：“我想要了。”

        海一僵，不由低下，心渐渐快了起来，忽然有些害怕。

        梁以庭大声：“怎么来这种地方玩？”

        “不是。”小季摇摇：“突然发现你脸上的疤淡了很多！”

        那手带着室外的凉意，有点冰，海挣脱不得，被半拽着离开舞池。

        他坐到他上，角沾着烈酒，与他耳鬓厮磨地说了几句话，又断断续续地接了几次吻。

        海将小季的想法套用在梁先生上，很是起到了一种自欺欺人的效果，听完这番话，他心里安定了很多，同时也对小季信任了许多。

        两人在相对僻静的一隅坐了下来，一张小圆桌正对着靠墙的直角沙发。

        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在荒诞的世界里，荒诞的事情，并未觉出不妥，而在正常的世界中再去看那些荒诞，就显得难以面对。

        这段时间以来，他过得逍遥快活，几乎要忘却那些旧事。被小季一说，他骤然想起。

        “什么？”周围太吵，什么都听不清。

        作为一个长期阳痿，很难得才会有一次望的人，他也有一些自己的宣途径，用来缓解心神不宁。

        梁以庭点了两杯鸡尾酒，给了海一杯。

        高度数洋酒，震耳聋的歌舞厅，眼花缭乱看不清人脸的黑暗环境。

        “我要爱。”海蹭了蹭他间，在缭乱光线下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息：“这里，好刺激。”

        周围光线黯淡，耳边尽是噪音，而暗一对对缠绵在一起的也不止他们两个。

        “真的吗？！”

        “嗯，这么看，总觉得你面熟，长得像……”小季想了半天，不确定地说：“可能是长得像某个演员。”

        海一直由两个保镖在暗中跟梢，他们此刻穿着便装，隐没在人群里，安静地坐在一张小桌前喝酒，而当事者浑然不觉。

        海满脸通红，烈酒喝了半瓶，毫无章法地在舞池中乱扭乱蹦，热得上只脱剩一件衣服，一半长不短的发甩得像个疯子。

        梁以庭穿过嘈杂人群，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嗯……”梁以庭意味不明地吐出口气。

        小季这时却忽的停了停筷子，打量着他。

        海喝了几口酒，剧烈运动过后的热情还未散去，因为恋慕着梁先生，再度相见令他心澎湃，毫无顾忌地与他狎昵。

，虽然你脸上有疤，不过大分脸上没疤的人都没你长得好看。”

        梁以庭静了片刻，嘴角勾出一浅淡的笑纹。

        他虽有些不适应李文嘉会来这种地方，但并未多说什么。早些年的时候，他自己也是疯过的，相比之下区区一个夜总会本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