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还留着说话的力气，李高登问他：“刚刚我要是和乘务员说了，你鱼死网破，也会杀了她，对吗？”

        铁游嘀咕了一会，“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现，专门维护你们的，对不对呀？还有什么当家主，我过主？我什么都知，你诓不了我，别费这个劲。”

什么都不懂！”

        “对。”

        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事，李高登出了一汗，温度降了一些，仍然虚弱，一扎在床上。他看着铁游拿来个巾，盖在他的额上，感到一片冰冷，稍微舒服了点。

        随后李高登闭上眼睛不吱声了，铁游坐在自己卧铺那边，打算休息一会，突然听到李高登又开了口，“铁牛，之前你在我公司闹事，是谁保了你？”

        李高登突然就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铁游笑得更得意了，他咧嘴一笑说：“警察没找到你，没抓到我，我就不算犯罪。”

        “在上海这个地方，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你只是一个农民工，如果没人帮你，你真的得到吗？”

        尽耳边都是火车底下的车轮动声，但是远离了人群，在这个隔绝的小空间内，竟然是安静的。李高登着气，费力说：“你是喜欢上我了，觉得杀了我可惜，可是我一旦活着，便不会放弃逃跑。你很聪明，不会不明白。”

        “你别想着跑，你不跑，我就能对你好。”铁游说，“如果你想跑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村里说不听话的畜生，打几顿就乖了。”

        铁游似乎真的气消了，他把两人的衣服穿好，之后走出了厕所，又给李高登吃了药。

        铁游一副死活不松口的样子，李高登却不放弃，他的眼角泛起泪珠，凝视着铁游的眼睛，说：“告诉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还可以回。”

        “果然，”李高登苦笑，“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山里？不会真把我当媳妇了？我又生不了孩子。”

        “法律是什么？”铁游又是笑了笑，一只手在李高登的脸上，说，“别以为我没读过书，我初中就学过了，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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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女人都没你好看，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铁游伸出手，一只糙的大手，抚摸起他柔的发丝，动作反而是轻柔的，“她们都是只会生崽的母猪，你是天上掉的馅饼，路上掉了一大堆钱，除非是傻子，不然没人不会去捡。”

        “是兆基？恒茂？金碧园？……“李高登缓缓说了一大堆万洲的对家，睁开眼睛仔细观察起了铁牛的表情，他的神情淡然压没变。

        与此同时，火车恰好轰鸣着钻进了一个隧，整个车厢顿时陷入了黑暗，只剩一盏冒着绿光的小地灯。

        在黑暗中，李高登看不清铁游的神情，同样，铁游也没有看到李高登掉出的眼泪。

        铁游没有犹豫，说得很干脆。

        在李高登听来，铁牛愣了片刻，才说：“你怎么知我不到，我策划了一年，对每条路、每个通和每个摄像，都了如指掌。”

        “问这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