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琪笑了笑,甩开了那只虚弱的手臂,嘲讽似的说:“爸以前是多么威风啊,说抄底就抄底,说收购就收购,投机倒把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斡旋于银行和地方中间,是个最稳固牢靠的代理人,我可是一直都在向爸学习。”
口袋拿出手机,在爸爸眼前点了播放键。
李高琪拿着手帕
去爸爸脸上的白色唾沫,他想继续说几句话,却因为脸上狂热的笑容说不出来。最后他只能坐回藤椅,压住心中的狂喜,用食指与中指捂住了几乎控制不住的上扬嘴角。
“爸真的太高明了,就这么一心一意囤着地,什么都不放过。连那些把钱存在银行、一
不
的穷鬼们啊,爸爸不仅都能让他们奉上双手给你送钱,还有那什么贷款啊,房屋公摊面积啊,还能让穷鬼心甘情愿给别人买单。这些年来,咱们上阵父子兵,盘子越
越大,脏事也干得不少,您知
外人都怎么说我们吗?”
生命最后的尽
,不
是王,还是
隶,总是狼狈不堪的。
李高琪一遍遍反复
动进度条,看着爸爸的瞳孔散大,
也在剧烈颤抖,从口中吐出白沫。他伸出手挣扎着要起
,但虚弱地摔在床上,
本爬不起来。
一滴眼泪滴在爸爸的脸上,和爸爸
出的泪水
合在一起,李高琪
着泪,却还是笑着,在他的耳边耳语
:“小高是你的良心,死了。”
爸爸的
膛开始剧烈上下起伏,像一个溺水的人那样,他
不过气,脸色很快便沉了下去。双手抓着床单,仿佛那就是他的小舟,可惜这并不是救命稻草。
“爸,你看,小高在这里。”
一只枯败树干似的手臂从被子伸出,拽住了李高登的胳膊。爸爸双眼充血瞪着他,愤怒地怒发冲冠,却因为中风说不出完整的话。
“救护车,我爸犯病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李高琪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泪不停地掉下来,直到
尽最后一滴泪水。他明明是红着眼眶的,却分明像一只发着怒火的雄狮。
小舟带着他往下沉去,沉到了海水的最深
,他的眼前逐渐模糊,消耗完肺
的空气,失去了所有的生命。
李高琪摘下眼镜,随后凑到爸爸脸前,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李高琪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李家的城,上海的血。”
“你儿子死了,”李高琪平复了些心情,放下捂着嘴的手指,“别
梦了,现在你都快死了,还想着你儿子。”
说着,李高琪大笑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爸爸今天这副狼狈的模样,像一只颠沛
离的离群公狮。
“从小开始,爸爸就最喜欢小高,明明在外面那么凶,在家中对小高却有求必应。”
那个视频又开始播放了,爸爸再次看到李高登的直
被人灌入水泥,委曲求全地给人口交,被一群脏兮兮的民工包围轮
,最后在
楼被人插入凌辱,摔在地下……即便仅仅在手机的一方小屏内,画面却丝毫不减淫乱的冲击力。李高登痛苦的声音声不停地传来,那些民工不仅强
了他,更是强
了屏幕前的董事长。
“爸,小高被你最瞧不起的工人强
,已经死了……”
“不……不……”爸爸咬着牙,使出最后的力气,“放了……他……”
“我是便宜儿子,小高是你的亲儿子,你让他回来
副总,说是帮他开建筑事务所,其实是想架空我,把遗产都给他。爸,为什么要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