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东野赐不假思索，回答得很快，“因为我压就没有义务照顾他，现在好像是你在演一出苦情皂剧，不过只感动自己罢了。”

        “铁牛——”东野赐唤了一声，同时看了一眼地上的李高琪，不能确定他是否还活着，但东野赐坚持对铁牛喊，“住手吧，这样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自己明明应该很清楚才是。你很聪明，从我第一天遇见我就知！”

用的，就算肉会毁灭，但我不会真的死去，我的弟弟，他会变成我，像我变成父亲一样。”

        外面真黑，什么都看不见。铁游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冬天的晚上，友栋的爸爸带他们俩人出去打猎，因为猎物常常在晚上出现，在满月的白色光芒下，他们竖起耳朵，听到了野兽的声音，躲在树后面——

        此时，李高琪的嘴角完全歪向右边，显得脸上的笑无比诡异。铁游举起刀，一刀切向他的下。李高琪垂在下的阴，原本绵绵的生，在疼痛的刺激下边鲜血边立了起来，他的口中也在不停大口吐出血，连上衣连着脖子那一片都完全染红了。

        说着，他的眼中泛起眼泪，鼻子一酸，“但我也清楚，我怎么都没法弥补，不如满足他这个心愿。东野先生，我要是死了，你帮我照顾好少爷。”

        “往东边海滩跑！不要回！没时间解释了！”

        铁游闷吐着烟圈，抽完了这烟才说：“我不知，我只是按照少爷说的办而已，如果这样能让他回，我这条贱命没了也无所谓。”

        突然月亮变大，径直朝自己奔来，里面还有个长发青年。铁游一晃眼，发现东野赐从这片黑暗中走出，手中的手电筒打破了眼前的黑，也打断了回忆，在昏暗的厂房中耀眼得如同黑夜里的月光。铁游觉得，他和森林中的黑暗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铁游瞧了瞧倒在地上的李高琪，脱下上的破棉衣，丢在了他的上。

        这时的李高琪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闭上眼睛昏死过去。铁游摸了一把他的手腕，脉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铁游干脆丢下刀子，愣愣地呆坐在地上点燃一烟，他的眼睛没有焦点，目光失去了所有方向，只是隔着青灰的烟雾，望着预制板房外界的黑暗。

        “给我说！”

        劝说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东野赐点点，刚朝他出了笑容时，突然几乎同时传来两声“啪啪”的枪响，一颗子弹穿过窗，击中了东野赐的口。他捂着伤口跪坐在地上，铁游想去扶他，可他忍着子弹穿肺叶的剧痛，着气着急地铁游大喊：“快走！别了！”

        “赵先生是谁？”

        “麻烦帮我叫下救护车吧。”

        最后，李高琪的笑容消失了，轻声说：“别以为我是输给你了，记住，你永远只能别人的刀，真可怜。”

        “给老子说！”

        他的语气悲叹而苍凉，听上去像法国梧桐的叶子落下后，顺着风过街的声音。

        铁游眼眶发红，他弯下膝盖给东野赐重重磕了个，额磕破成一个圆形血印子，这才从另一的窗翻了出去，他跑进了那片黑暗，像一只真正的野兽在黑暗中奔跑。

        刀光停在李高琪的眼角，铁游反驳：“不会的，他是个本善良的人。”

        “我在，还能保他一条命，我要是死了，赵先生不会放过他。”

        外面那片黑暗，不知还有多少只枪口埋伏在暗。铁游的思绪回到儿时，那天他们仨打到了野兽，到底是什么来着？完全想不起来，他只记得那野兽也是如此，的血从口蔓延到地上，大口大口地气，呼着最后的空气。

        外面接连又响起枪声，密密麻麻地传来跟雨点似的，看样子是爆发了枪战。

        “你着急了？我偏不说，你就牢里看着他怎么死吧！哈哈哈——”

        “不！你不能死！死谁都不能死你！”

        “是这样吗？很可笑吧！”

        担心李高登真的会受到伤害，铁游气急败坏，那一刀继续死命地往下，像切肉一样，切断他的阴，刀尖更是直接扎进了他的大，混合着灰黑色的水泥，一起戳进了肤的血肉里。

        看铁游有松口的趋势，东野赐抓着他的肋，趁热打铁劝：“铁游，Master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简而言之，李高琪不能死……他是该死，但不是现在，你会害死小高的，我求你这一次放过他好不好？”

        “没必要知，反正大家都会死，我会死，我弟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