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扑面而来一油漆的臭味，卧室被翻得一片狼藉，最令人目惊心的是，床上的洁白墙，被李高琪用红色油漆了一个大大的“bitch”，又是用黑色油漆画了巨大的叉叠在字母上。下方烟灰色床铺上踩了无数鞋脚印，床铺似乎被鞭子狠狠鞭打过一遍，床单上明晃晃地糊着好几条像胶水糊住的长长痕迹，干了的白色黏腻，李高登一想便明白是什么，想到李高琪曾经卧室发，在床铺上，弄得一塌糊涂，胃不禁涌起顿顿恶心。

        “以后什么打算？”

高登门的密码，随后叮嘱他们先退后。

        “没事，好久没住这种平层了。”洛昆转过，打量着天花板，又看了一眼走廊尽房间的灯光，东野赐正在里面收拾。

        “这世界怎么样，跟你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你帮过我好几次，我都记着。”

        “说什么胡话！”李高登情绪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医学现在这么发达，多坚持段时间！总有救的！”

        “你真是可爱，难怪你哥这么挂念你。”虽然是笑着挖苦他，可洛昆的声音愈加有气无力，比在飞机上还要微弱，“我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没有我，这个世界都能变好一点。”

        “不用看了，肯定是李高琪来过了。”

        “有人闯入，东野君先帮我看着。”他递给了东野赐一把手枪，独自一人先进去查看情况。

        “谢谢，麻烦你了。”

        李高登知他在找什么，那件妈妈留下的黑色衣。他总是这样，总是想得到一切东西，得不到便会暴躁地展示出斯文西装下十足的破坏，那便是真正的李高琪。

        过了一刻钟，他再次出现在门口，手上拿着刚拆的七八个摄像，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但保镖提醒李高登说：“房子里没人，不过您的卧室很乱，我建议换一套安保措施，我会去查看监控看是谁搞的。”

        李高登凑到他边，给他重新盖上了毯子，“对不起，出了点状况，麻烦你在这等。”

        “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也不用经历那些事，那些残酷的事。”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严肃地注视着李高登，“真奇怪，明明我们信仰神，每天却在违背神的本意办事。对此狡猾的人给出了解释：信徒拥有权力和金钱，都是神的旨意，更好为神服务，可我厌倦了这些谎言。”

        此时，他闭着双眼，两手合十抵在下巴前，倒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仔细一闻，空气中还有一味，混在闷闷的油漆味中。李高登被刺激得打了个嚏，床上的天鹅绒飞得满卧室都是，柜门大开，衣服上也被乱丢在地上，不少被撕开，特别是一件白衣，被他拆得只剩线，一脑盘在了地板上。

        一行眼泪从淡绿色的眼眸出，从深邃的眼眶落到了苍白的脸庞上，他睁开眼睛，重新望向了李高登，“如果你不嫌我多嘴，可以听听我的事，就当是消遣。请坐下来吧，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他便开玩笑说：“一出门就到客厅了，不像之前卧室还要走很久，多方便。”

        “我帮您整理一遍吧。”拉美小哥站在门口说。

        李高登快步走入卧室，尽了心理准备，推开门时，还是感到一片发麻。

        “趁我还活着，能多安排一件事，就多安排一件事吧，在庄园还不能这么随心所。”

        出了房间，李高登看到只有洛昆一个人呆在客厅的落地窗边，他已经醒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高楼下的城市霓虹灯。东野赐则在客厅另一侧客房里，帮洛昆收拾出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