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琪忽然毫无感情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李高登，“杀了他又能怎样呢？一个赵先生死了，还有另一个赵先生上。就像Master死了，叔叔还在，叔叔死了，他的儿子还在，是那套已定的规则在那，杀一个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李高登的思绪回到赵炎猫咪生日宴的那天，水酒店灯火酒绿，路边却站满了寒冬腊月出来讨说法的人，风雪中倒在地上的白发老太太，绝大多数人的所有积蓄，都砸在了那个必然会烂尾的钢水泥砖上。

        “不用了，我宁愿snow被别人收养了。”李高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酸痛干涩的眼角，已经掉不出一滴眼泪来了，“我是认命了，但是snow没有。”

        疯子，完全的疯子，李高琪确实没救了。李高登叹了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也杀了他的儿子，算是扯平了。”李高琪平静地说，“我留你一条命，是知你了回好事。”

        没等李高登回答，李高琪抚摸起他额的刘海，轻声说：“狗可以跑，你不可以，手术装了定位芯片，你跑到哪我都能揪你出来。”

        “要找吗？调下录像说不定能找到。”李高琪问。

        话音未落，李高登去眼眶中的泪水，推着轮椅拉开了车门，无障碍梯早已被司机搭好了，李高登哆哆嗦嗦地正想一个人下去，轮椅突然被后的人按住。

        “我不会接受。”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只有一个要求，洛昆交代我们的新书发布会，我想帮他完成遗愿。完这件事，我再也不出来面了。”

        “你应该接受。”

        “希望你说到到……”

        “他杀了妈妈，你也不吗？”

        李高登说：“邺辰说过万洲大而不能倒，上游产业一旦没了，下面都要受影响。你明明知这个口一开，就会产生金危机，威胁实业，不知多少人要失去工作，落街，甚至绝望去寻死自杀。”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高琪抽完最后一烟，起推着他下车，往别墅走去，“今天你说的话比过去两周都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你是个懦夫，一早就对它妥协了。”

        手心感糙，李高登泪摩挲着衣密密麻麻的针脚，眼泪从针脚渗了下去，他独自抽泣了很久。汽车回到庄园停下，李高登没有下车，他还在泪，仿佛不干一辈子的眼泪不会停下来，李高琪则是不停地抽着烟，两人无言。

“说到底都不是我的钱，是赵先生的钱，他拿不回来也不会找我的，当然是找Master。”

        “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你不用心，安心待在家里休息。”

        李高登再也压抑不了情绪，他没想到李高琪会冷血麻木到这种地步，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燃烧着，烧得发颤，他撕破了脸，对他大吼：“不一样！他是该死！妈妈什么都没！她生你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生块叉烧捂得热乎！”

        正当他们走在石板路上聊着，家却牵着巨型贵宾犬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气吁吁地告诉他们在教堂附近遛狗的时候，Snow和花童们玩耍，趁机挣脱绳索跑掉了。

        “关我什么事？我早就受够了！反正他们印钱就是了，印啊，死命印！你别来问我，我不过是赵先生的狗，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