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声音停下来，赵荼睁开眼睛，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其中倒映我的模样，直到盯得我发，才缓缓：“好像是，我或许是要找到一个人，我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却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是你。”

        “吾分明已是你妻。”

        冷冽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沉稳有力地缓缓来。

        我想后退，脑海中却浮现出属于赵荼的沉沉声音，我一滞。

        他那句“何惧之有”一下子扣入我心弦，完全打消了我内心的恐惧。实在很奇妙，那感觉真是穿越千年时光似的。难不成，其实上辈子我和赵荼有过那么一段？

        “……我已经死了很久，或许百年，或许千年。死后的时间很漫长，我了很多事情，也了很久，久到我的尸已经在岁月长河中随风消散。”

        “在你的边，你的，你的温度，你的声音，你的元……我，很舒服。”

        “任何生前未完的事，我都完了，任何心中所想的执念，我也已经释然了。我以为我会消失，我也应该消失。可我没有，我想了很久，我或许还有一件事情没完……”

        话音刚落，赵荼闷闷地“唔”了一声，屋内的温度渐渐回，甚至是赵荼的温都变得近乎于人。

        我反手抱住他冰冷的，了嘴，默默勾起嘴角，声音绵柔下来，：“可是这里好冷。”

        门外一阵打斗嘈杂的声音，最后能听到是苏吴来到，要把黑心士带走，黑心士还张口闭口说着我还没出来。

        我当然还没出来，我本是不可能再跟他去那劳什子艳鬼楼了。

        赵荼将脑袋埋到我颈窝，那束像锦缎一样丝的尾垂到我口，冰冰凉凉，却让我口燥热难耐。

        我瞪着眼睛感到不可思议，这类似表白一样的话深深刻到我心里。我以前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也收到过几次表白，却从没有一次，能这样动我。我原来没有想到赵荼会回答我，也没想到赵荼这个哑巴鬼能说这么长一段话。

物的漆黑眼瞳被收敛，淡色的薄抿成一条线。

        “……”我尴尬地笑了笑，缓和气氛：“呃，哈哈，那个啥，我开玩笑的。”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思及此，我觉得有点矫情，却又有点……

        赵荼神色又一凛，沉声：“可是，你惧我，厌我，嫌我……”

        我心里嘀咕，百年千年，这赵荼真是老古董了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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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自问：......真的，会是我吗？

        赵荼一冷酷肃杀的气质，不生前死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儿，而我看着就是一正苗红的新时代好少年。赵荼和我是上辈子的恋人？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太匹啊。

        心颤。

        我脑袋里一团浆糊，耳边传来赵荼冷冽的声音。

        “不准去。”

        “吾不懂，何惧之有？”

        忽然，赵荼俯下，冰凉的额贴在我的额上，我浑起了一层鸡疙瘩，赵荼闭着眼睛，我甚至能看见他分明的睫。

        我挑了挑眉，赵荼这厮，典型的吃不吃啊。

        我心中一定，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好说歹说，赵荼也已经嫁给我当老婆了，不什么前世今生，也不怎么不匹，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嫌弃“糟糠之妻”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