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中国古人，见她笑了，即使花月鱼雁不够自觉，便恨不得亲手掐断花、掩上月，杀了鱼、打落雁，再博她一笑。

        她脸先是煞白，快速的瞪了不相干的春瑜，又收回视线，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发，不甘心的、又有些刻意的成分，“你这样，就走吧！”

        她在提醒我如果不送珍妮弗回家，是一件很败好感的举动。我当然不在乎这些，世上那么多事，我在乎的过来吗？我百无聊赖的想。但我不介意给她我的联系方式。

        但我没想过那春瑜追了出来，她轻声呼，“先生！”

        “不好意思，这次给你们打折。”春瑜歉意的，“抱歉，珍妮弗。”

        “记住了。”她被我逗笑了。

        “珍妮弗哭了。”她无奈的叹口气，“我想不至于，麻烦您回去看看她，不知的顾客以为她是被在我店里的指甲丑哭了。”她很聪明的开着玩笑，轻松亲近的语气应该常常帮她博得周围人的好感，所以她得很顺手。

        我会过注视着她，“不放心。”在她略讶的目光下，我歪着脑袋，“你真的记住了我的电话？”

        我挑起角，我猜我出了白森森的虎牙――上周刚洗过牙，应该怪吓人的。总之我在欺负她，“我不愿意。”

        但我偏不。

        我的名字随我母亲姓，当初父亲那边的人死活不同意，说什么儿子名字必须带爸爸的姓，不然不吉利。家里长姐当时拿这个事同我说笑，她说母亲当时正在打牌，听说了这个事，眉都没皱一下，轻声：“还有这种说法？”母亲拿过一张牌，“胡了……随了他们，小孩就叫李秦慎吧。”父亲那边的人在母亲的敲打和警告下，终于哑口无言。

        她微睁大眼，苦恼的皱起眉，鼻尖也皱着，她没看起来那么清冷，相反的，她很会不经意的讨好人，“是我为难您了。”

        她的声音带着炫耀、欢喜，微挑起眉，眼睛一眨一眨。却忽视了春瑜眼底一些些的哀伤，以及春瑜不自在的动作，亦或者说，她是故意的。

        我学中文时，常听人说形容词廉价，但我想最可见画面的也就是形容词罢了。

        她声音总是轻柔的，有些中化，哑的，至于说是‘’，不过是一捧雪化成水于指；说‘哑’，是歌者淋漓尽致唱响剧院后的谢幕。好听的、好看的、摸得着的、瞧不透的、说不清不明的形容词我都想往她上堆砌。

        珍妮弗的手指尖敲着选色板上的假甲，咬着翻动着手机，“秦慎，哪个好看？”

        说远了。

        ‘樱花’是我妹妹开的，算得上大牌，在普通人群中也算高消费，我笑，“都可以。”

        “啊――”她又开始拖尾音，“可我昨天和闺蜜约好了想去广场那边的樱花办卡诶！”

        毕竟嘛，男人都是靠位思考的动物。

        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闭花羞月、沉鱼落雁。

        她眼波盈盈：“先生，我叫姚春瑜。”

”她对我说完，又对春瑜说。

        珍妮弗嘻嘻声，“不比你之前的男朋友差吧！”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漂亮的人提的要求。

        “春瑜，”我看着繁华街的车水龙，倍感无趣，嗓子都没力提起，“记住了。”我几乎是飞快的把我的号码报了过去。

        “李秦慎！”她不满的低声喊，这次喊得是我的全名。

        我有些无趣，沉着嗓不搭理她，眉都没动，看着手机。

        谁不喜欢美人？谁不喜欢夸赞美人？

        珍妮弗这才稍稍满意，伸出她的手，“修吧！”

        我知她会碍于面子不会过来，估摸着在原地掉眼泪。

        春瑜抬起，那双凤眼眯笑起来，似乎又在凝视着我，“真好呀。”

        我瞧着珍妮弗那嘴巴再一次嘟了起来，我不知她是想显得自己可爱还是怎么，总而言之，我瞥了她，“安静点。”

        春瑜低下缓缓地嗯了声，“好。”她抚了抚自己双腰侧褶皱的衣服，默了会功夫，她了口气，“决定好颜色，我们看看款式，好吗？”

        我安抚的，“一会帮你办张会员卡，以后可以常来。”

        “随便。”我抿着，站起，走出了门。

        她看着我默读了一遍，接着微笑，“记住了，放心吧，我会送珍妮弗上车。”

        春瑜似乎怕我误会，赶忙说，“我一会送珍妮弗上出租车，有些晚了，我想把她坐的出租车的车牌拍给您。”

        她想我哄她，我却感到懒怠。

        我透过眼镜看着面前这个高挑纤细的女人，“什么事。”

        她鼻尖和额角冒出些些汗珠，微小的动作，饱满的耳垂上勾着的耳环也跟着晃动，她离我近了一步，但在陌生人安全范围内，“那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