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璚咳了半天，眼神终于聚焦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连声音都在发抖，似乎是不确定地问:“...阿鸢？”

也是我不好，你一会儿帮我给斐老师个歉吧，谢了啊。”说完转就走，留下我一个人楞楞的，也不知他一挨揍的为啥要给拳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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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场里有钟吗？

        为什么有风扇在转？

        我看他走了，也不继续深想，跑到斐璚在的病房。我敲了两下，小刘给我开了门。我看到斐璚坐在病床上，不停地在说什么，神情看上去不太正常，眼珠子一直盯着床单看。而墙边坐着李建峰，他眉拧在一起，手机在手指上不停敲击着。

        嗡——嗡——

        我又靠近他，小心翼翼地问:“斐斐，你还好吗...？”我的手还没摸到他，就被他一把抓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眼睛被被单蒙住，脖子被人一把掐住。

        床上，斐璚陷没在被褥里，陆丰趴在他上，一只手从他的背脊抚摸到深。斐璚刚想对台词，却被陆丰蒙住了眼睛，这是剧本里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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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一阵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挥开被子本能地向旁边一躲，一片玻璃碎片就插进了离我的脑袋仅有半寸的枕里面。

        回过神来，斐璚已经把陆丰压在地上，拳重重地落在对方脸上。

        起初我没发现他在数什么，然后我发现他数数的频率似乎和一旁水龙漏水的频率是一样的，我心里突然生起一丝恐惧，跑过去关了水龙，斐璚立噤了声，手也抓紧了被子。

        李建峰看到我来了，啧了一声，起向我走过来:“你先给我把斐璚看好了，别靠太近。”说着，拎起小刘的领子就把人一起拽了出去，一会儿我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电话声。

        我压住他的两只手，把玻璃片踢远，对他喊:“斐璚，你看我是谁！”

        他力气大、手腕上又都是血，我几乎抓不住他，眼看刀片都已经刺入我的脖子，我用另一只掐了一把斐璚的结。他被我掐得向后倒去，直直撞在床后面的栏杆上，剧烈咳嗽起来。

        滴、嗒、滴、嗒

        陆丰的手从他的脚趾间向上游离，顺着小一直抚摸到大...

        “斐斐！”我喊他，但斐璚不理会我，又举起玻璃碎片，他的手已经被划破，血落到我的脸上、嘴里，温热腥甜。他又挥下玻璃瓶，对准我的脖子，被我一把抓住。

        我靠近床边，发现斐璚的瞳孔一直在颤动，着手套的手一直在抠自己的手心，嘴里也嘟囔着:“六千八百九十一，六千八百九十二，六千八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