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季容北上的什么车？”电话刚一接通，叶归澜就问。

        叶归澜在电梯里给周延冬和奚池发了消息，他不知他们方不方便走动，但他打算先去。

        那是…对他多么重要的存在啊。

        他怎么能忘记。

        徐声默念。

        叶归澜给周延冬拨去电话。

        崇安路。

        从知季容北下落不明后他没来由地心慌，对这个人的担忧甚至压过了一直在心底教他事的那个声音。

        徐声闯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归澜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他试探着喊：

        “谢总？”

        叶归澜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奔跑着冲向电梯间。

        他连人都算不上，把自己的灵魂出卖得彻底。但就算是淤泥，如果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也会有想试着人的时候，不是吗。

        “调监控，查。”周延冬嗓音低哑，一槌定音，然后挂掉电话。

“崇安路？”

        “没有，先生，我们查过监控，车上没有除了驾驶员以外的人。”

        “车上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被搬运走的其他人？”

        “你要想找他，就去码。现在还来得及。”

        他发出难耐的闷哼，睁开眼睛。

        “海边码的仓库，谢然在那。”

        “是的，叶先生。”

        叶归澜猛地起，办公椅受力向后，砸到墙面上反弹发出巨响。他冲到徐声面前，双手搭在男生肩膀上问：

        他想起，发现手被桎梏住了，从材质和响声来判断，是标准制式手铐。

        季容北是三好公民，没有徒手背后开锁的特异本领，于是只能作罢。

        有些熟悉。季容北在心里寻找记忆和面前的脸对上号――

        祝你们安全。

        周延冬开了免提，奚池在一边回答：“黑色，司机说是你派来的。”

        他了太多错事，活动室、仓库、和谢然合作、没有坚持亲自去接季容北…

        “我知季容北在哪！”

        声音的主人好心地伸手把季容北扶坐起来，季容北转把这个人的面目收入眼底。

        徐声转眼看着叶归澜连外套都没想起穿的背影，静默无声。

        他不知自己为谢然手底下的人为什么要来给叶归澜通风报信，这举动只能归结于他一个脏透了的东西的自我救赎。

        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那陷入沉默。

        那条路在前往奚池家的途中，还没到奚池家。

        非员工上班时间当值的保安从楼底下一路追上来，好不容易追到擅闯者，大声跟叶总着歉，伸手要把徐声拉下去。

        “醒了？”陌生的声音从后响起。

        “叶归澜？”

        “我派的人被撞进医院了，压没接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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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季容北上了谁的车？

        东西堆得还多，就是不知究竟是什么用途的仓库。

        叶归澜传令下去，然后颓然地把埋进手掌里。

        季容北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仓库的水泥地上，下垫了一床毯子。

        趴着的人抬起，徐声看见他两眼猩红，全然是红血丝，透着狠戾和孤绝，不免吓了一。

        叶归澜没再听下去，他把老秦的事情交给其他人理。

        入眼的是一个脏乱无序的仓库，建材零乱地堆放，切割过的木料和废料散乱一地，还有不少汽油桶摆放着。

        “谢然打算坐船走，让我选择跟不跟他，所以告诉了我地址。高速公路上有个休息站是谢然的藏点，我到那的时候听说季容北在他们手里。”

        他怕叶归澜不信，补充说明：

        徐声气吁吁的，想起此行来意，大声喊：

        “谁准你来这的？”叶归澜不悦。

        季容北醒转的时候感觉异常疼痛，比宿醉过后的难受更甚。

        意味着老秦本没到奚池家底下就出了车祸，接到季容北的不是他的人。

        徐声没绕关子，知无不言：

        这一次他一定亲自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