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之望向孟卿的眼神变了味，像在斥责他的不解风情，也像对于这个人不识时务的不满。

        他的小少主在经年累月的相之后，唤他卿卿。

        他转又看向孟卿，一红裙的人妖艳而陌生，像某种危险野兽，拥有诱惑猎物的相和最残忍的嗜杀本能。

        “卿卿，卿卿...”

        “我好难受，卿卿。让我舒服...”

        属于他的朝圣。

        小半个指节隐没在浅色的肉里，少年人还摇晃着腰，把它得更深。

        “怀之。”

        小少主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收回了看向周延冬的目光，甚至把脸也转了向，额抵在绸缎的被面上，难耐地息。

        离开病榻时，他才知小孩那天所说的“该去哪去哪”，是去雁阁苦修。

        世人都知季庄主丰神俊朗，是仙人之姿，季夫人是异域美人，风情艳丽。

        周延冬的手指顺着手腕向上，摸过纤长的手臂。

        周孟卿的目光在小少主格外旖旎的情态里游离了两圈，出声询问：

        指尖沿着臂膀抚摸上肩，又来到脖颈，顺着背脊线条下，直到肉上。

        “给我解开。”

        他也是被诱惑的羊羔，否则怎么会感到血脉偾张的心动。

        孟卿是他的字，是他父亲一早就定下的。所以在采娘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没说真实姓名，只说自己叫孟卿。

        周延冬想好了，他要阿北的影卫，他的小少主季容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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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冬低低答应。

        而那一声声卿卿都撞进了周延冬心里，起一圈圈涟漪，泛开了，暗涌动。直叫美人的红裙出现了不该有的凸起，属于男的昂扬支棱起小帐篷，立起来。

        周延冬的动作撩得少年里的火更甚，他息鲜明，难耐得紧，甚至开始摩床单。

        周延冬作势要解，抬起手来，他只是把手按在小少主白皙的手腕和红色绸缎相接的分，眼神晦涩不明，没有动作。

        美女蛇笑得蛊惑人心，他重复季容北的话语，向他确认：

        作乱的手了一把肉，玉的，感极好。周延冬把指尖对准了口，那儿因为药物已经分出些，比平时许多，带着高热。

        “卿卿，好卿卿...你帮帮我，救救我吧...”

        “怀之，怀之...少主要孟卿什么呢？”

        少年没想到卿卿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求，放任自己在奇怪的火热里挣扎，心底有些难过，语声也带上委屈的哭腔：

        木制轮椅吱呀作响，响声沉闷，铁链坠在地上，走动摩时发出金属刮声。两种声音合在一起，像特别的乐曲，歌颂着周延冬追着轮椅的旅程――

        他是完全跪趴的姿势，脊背线条好看得让人心惊。

他，哪怕人贩子都没说话，他把手里的铁链交出去。

        “阿北，字什么呢？”

        周延冬最终站立着，形颤巍巍的，眼神却沉稳。他顺着面前延伸的链条，一直看向握着铁链的那双小手。

        此情无关风与月，爱你不过天而已。

        而神智不太清晰的小少主没有察觉，只是纵地命令：

        少有人晓得，季氏少庄主面之下是怎样的绝色，那冰肌玉骨是天地造化，比他双亲的风姿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孩儿面向着人贩子，突然伸手。人贩子会意，转了个弯，手里的铁链就避开了佣人，交到小孩儿手里。

        “卿卿、卿卿...”他焦躁地唤，不解平时忠心耿耿的下属怎么突然效率低下。

        少年的嘴无法闭合，却可以活动了，他涎水仍然抑制不住地滴落，伴随终于出口的清晰呢喃：

        轮椅被女子推着往前行去，速度很慢。周延冬一步步地隶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周延冬的手指忽然弯折，拓开口，惊得小少主糯地发出一声叫喊，又委屈地呼唤他的卿卿。

        周延冬上前去，拉开季容北后脑勺上的绳结，伸手插进张开的嘴里，不怎么费劲的取出口球，甩手丢在地上。

        撞击的闷响打断了周延冬的思绪，他垂眼看去。

        雁阁是季家山庄里最特殊的一分，培育属于季家的死士，传说中的影卫，或者来往于大江南北排除敌患的杀手。

        卿卿叹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决定沦陷于今夜。

        他扭动，反缚着的手因为血不通而麻。

        不苦怎么能保护得好他的小少主呢？

        采娘花了三个月医治周延冬上的病痛。幸亏下药的人没想过他能活，手下得不狠，否则周延冬这辈子怕也没法开口说话，更没法恢复原貌。

        周延冬是最优秀的学生，在第四年就出阁了。他选择了留在小少主边，自此守了小孩儿六年。

        毫无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力地拉拽着他前行。

        “孟卿从命。”

        雁阁很苦，但再苦也是值当的。